了两张散座桌椅。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胸口剧痛,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只能半跪在地,大口喘着气。
马青山缓步走到他面前,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举起暗黑魔剑,锋利的剑尖稳稳停在了李子的咽喉前,只差分毫就能刺穿对方的喉咙。
紫色的能量顺着剑刃缓缓流转,压迫感十足。
“还有什么遗言,说。”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胜利者的居高临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挥出这一剑的时候,心里有多复杂。
赢了,可赢的是另一个欧克瑟;他用欧克瑟的力量打赢了架,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李子却笑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刃,非但不怕,反倒露出了一抹阴恻恻的笑意。
周身绿光一闪,便解除了欧克瑟形态,重新变回了人类模样。
他仰着头,嘴角带着血,笑得格外欠揍:“马公子,这份力量,如何啊?”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马青山剑身微颤,继续慢悠悠地开口:“铠甲不过是身外之物,借别人的东西威风,算什么本事。可欧克瑟的力量,完全属于你自己。”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马青山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猛地一怔,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刚才的战斗。
从冲撞、格挡到挥剑,每一次发力都顺畅无比,力量源源不断。
以前他对付普通的低阶欧克瑟,还要讲究招式、卡准时机,可刚才对付李子,几乎是压着打。
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欧克瑟,和现在的自己比起来,简直像豆腐渣一样不堪一击。
这就是二代丧暴病毒的力量?
强得超出他的想象。
暗黑魔剑从指尖缓缓消散,化作点点紫光融入空气。
马青山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宽大的手掌上还残留着异化后的纹路,能量在血管里缓缓流动,温热又充满力量。
他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松动了。
如果…… 如果欧克瑟的力量真的这么强,如果他能掌控这份力量,那是不是……
不行。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欧克瑟是怪物,是城市的敌人,他是铠甲召唤人,怎么能认同怪物的力量?
可铠甲呢?铠甲已经被叶晏拿走了,他现在连召唤器都摸不到。他引以为傲的身份,早就名存实亡了。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反复拉扯,马青山站在原地,身形微微晃动,眼神里满是挣扎。
“马公子,我这次过来,不是找你麻烦的。”
李子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却依旧带着算计。
他看准了马青山的动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我是受我老板所托,专程来找你的。”
“你老板?”
马青山猛地回神,压下翻涌的思绪,重新抬起眼,眼神冷了几分。
他解除了欧克瑟形态,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着酒渍和灰尘,却依旧梗着脖子,带着大少爷的傲气,冷哼一声:“李笑愁吗?他派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哈哈哈哈 ——!”
李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胸口的伤都顾不上了。
“李笑愁算个屁?” 他笑够了,抹了抹嘴角的血,眼神里带着几分倨傲,又带着几分对叶晏的敬畏,“我老板,是叶晏。天天好集团真正的大股东。李笑愁?不过是给我老板打工的喽啰罢了。”
“叶晏?”
马青山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傲气瞬间僵住。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进他心里,瞬间搅起千层浪。
他当然记得叶晏。
就是这个人,几句话就调走了四套元素铠甲。
他从柯国龙亲选的首席召唤人,变成了空有头衔、碰不到铠甲的闲人。
一想到这件事,他心里就又气又堵,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叶晏找他做什么?看他变成欧克瑟的狼狈样子?还是想进一步羞辱他?
“他找我做什么?” 马青山绷着脸,语气硬邦邦的,可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好奇。
“老板惜才。” 李子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蛊惑力,“他说,马公子天资卓绝,一身好武艺,又是铠甲召唤人的好苗子,就这么自暴自弃、烂在酒吧里,太可惜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马青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如马公子跟着我们一起干。凭你的本事,再加上老板给的资源,将来创下一份举世瞩目的大业,不比窝在这里喝酒买醉强?”
马青山没说话,只是抿着唇,眼神闪烁。
他当然不甘心烂在这里。可让他归顺叶晏,归顺欧克瑟阵营?这等于彻底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