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南面,她愿行善积德,施舍给这些困蹇之人,一点白米清水。
于是,贾母扭头,唇瓣翕动,吩咐鸳鸯。
鸳鸯听到贾母话中的意思,先是一惊,旋即面露犹豫之色。
可贾母偏偏决心已定,罕见疾言令色:
“还不快去?!”
鸳鸯唇瓣紧抿,终究福了福身,转身向马车外走去,取了些水同粮食,来到宝玉马车外的不远处。
地上的灾民,瘦弱得似乎只剩下一个头颅,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水光,不住哀求:
“姑娘,行行好,可怜可怜吧……”
鸳鸯颤抖着手,取出一捧白米和清水,蹲下身子,正欲放在难民身畔的刹那——
霎时间,周围数十个灾民倏地暴起,窜到鸳鸯跟前。
“咣当!”
清水洒落在地上,白米散落。
数十根发白的舌头,不住舔舐泥泞的地面。
直至那掺杂着砂砾的水,一并舔入唇齿间的时候,他们又如饥似渴地抓起地上的生米和泥沙,一把塞入嘴中。
“咔哒、咔哒……”
灾民脸上露出了潮红的餍足之色:
“好吃、真好吃……”
鸳鸯手脚冰凉,僵立在原地,失去了平日的聪明机敏,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而当地上砂砾中的米香味,也被一并吞食完后,那些孱弱的灾民,抬起头,颤颤巍巍:
“姑娘,行行好,可怜可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