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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自在转过头,看了一眼缩在人群角落里、正满脸担忧看着他的阎解娣,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解娣啊,今儿个这事儿我得先跟你说声对不起,待会儿可能会误伤到你,但要怪,你就怪你那个不争气的大哥和算计到骨子里的亲爹吧。”
扎着羊角辫的阎解娣眨巴着大眼睛,虽然不明白自在到底要干啥,但心里头已经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默默地往钟小涛身边缩了缩。
陈自在转回身,环视了一圈院里的所有住户,声音陡然拔高。
“阎解成,你以为咱们这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头,就我陈自在一个人的家庭背景比较复杂吗?!”
“我告诉你,咱们这院里头,往上数两三代成分复杂的有的是!可为什么这么多年大家都闭口不提?因为谁都不傻,没人敢开这个伤人伤己的坏头!”
“就你阎解成牛气,就你阎解成胆子大,你了不起,你清高是吧?!”
“今天这个坏头是你阎解成亲手挑起来的,大家伙都给我记清楚了,往后但凡咱们院里头有任何人因为祖上的成分问题吃亏倒霉,全都是拜他阎解成所赐!”
“他开的头!”
这话犹如一颗炸雷在人群里轰然炸响!
不少住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尤其是中院的傻柱和易中海,心里头咯噔一下。
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比如说后院的聋老太十指不沾阳春水,嘴又刁,还是小脚,还有这四合院是她解放后上交给政府的,那是什么身份?
就连傻柱自己,平时虽然总吹嘘自己是三代雇农,但实际上他爹何大清在解放前可是自己支摊子开过小饭铺的,还雇过伙计,真要拿着放大镜往上查,那也得沾个小商小贩的边!
还有那常老三——你以为人家拉个破板车就能买的得起房子?
四九城啊,天子脚下,能到这儿讨生活还有屋子的,有几个简单角色?
有些事儿你不说破,那大家都相安无事。
但你要说破了起了头了,那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怨毒神色,死死盯住了阎解成。
阎埠贵这下彻底慌了神,后背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浸透了衣服,颤声喊道。
“陈自在,你……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陈自在根本不理会阎埠贵的叫唤,而是笑吟吟地看着地上的阎解成。
“阎解成,你今年刚二十吧?你有没有静下心来想过,你一个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有文化有学历,为什么去年街道的所有正式工作都不会安排给你,你排队都轮不上,只能在粮站扛大包当临时工?”
阎解成愣住了,这也是憋在他心里好一整年的大疙瘩,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为什么?!”
陈自在哈哈一笑,直接揭开了阎家捂了十几年的老底。
“因为你亲爹阎埠贵,在街道办档案里头的成分,是实打实的小业主啊!”
轰!
全院街坊齐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平时哭穷抠门的阎埠贵。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跳着脚尖声叫道。
“你胡说八道!”
“我就是个穷教书的,哪来的什么小业主成分,你别血口喷人!”
陈自在双手抱胸,慢悠悠地抛出了致命一击。
“阎老师,前门大街西边那家两开间的茶馆子,是你们老阎家的祖产吧?”
“公私合营之后,那茶馆子前面是公家茶铺,后面改成了杂院租给别人住,你阎埠贵每个月月底都要骑着自行车去那边收房租,我今年可是在前门那边撞见过你好几回了!”
陈自在没课就四处溜达,买书买画画工具还有装修材料,这一片他都转遍了,在前门大街那边碰到阎埠贵好几次,但每次陈自在都躲了起来。
最后去那大杂院儿一问,就什么都明白了。
“怎么着,要不要我现在去街道办把你们家的底档调出来,当着全院人的面念念,看看你每个月收多少租金?!”
铁证如山!
阎埠贵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鸡,嘴巴张得老大,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整个人晃了两晃,彻底瘫软了下去。
见亲爹这副默认的心虚模样,地上的阎解成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全明白了!
1、时代的问题——阎解成1940年出生,今年年初满的20岁。
他读书晚了一年,所以是19岁,也就是59年7月高中毕业,于莉是他的同班同学,比他小一岁,跟他状况差不多。
59年的时候各个厂子都基本不招人了,因为前两年“大要进”招的人太多,60年,也就是今年9月的时候,上头已经开始全面精简,听说明年还要停止社会招工。
高中生毕业进不了国营厂是一代人的事儿,阎解成和于莉只是刚好赶上了,而家里又没有过硬的关系,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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