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和院里的愁云惨淡相比,西跨院简直就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陈自在推开院门,插上门闩。
院子里生机勃勃。
玉米秆又往上窜了一截,蛇瓜藤上挂满了绿油油的“小炸弹”。
木箱里种的小白菜和韭菜已经割了三茬,长得依旧茂盛。
鱼池里的草鱼悠哉游哉地吐着泡泡。
闻着空气中从前院飘来的野菜糊糊的苦涩味,陈自在毫无波澜。
他丝毫不慌,因为他清楚,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难熬的日子,是在即将到来的暑假和冬天。
他走到水井边洗了洗手,脑子里开始盘算别的事。
过两天就是许晓玲的生日了。
她可是一早就预订了奶油生日蛋糕。
虽然说在这年头吃这玩意儿太遭恨,但咱一不偷二不抢,自力更生,吃点好的怎么了?
第二天,许大茂来西跨院串门,陈自在顺嘴提了一句要做蛋糕的事,让他到时候把许晓玲接过来。
许大茂那张漏风的嘴,哪能藏得住事。
不出半天,这消息就不胫而走。
在全城都在为一口棒子面发愁,院里禽兽们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
陈自在要用白面、鸡蛋和牛奶(奶粉与大白兔奶糖)做“奶油生日蛋糕”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死气沉沉的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那几个天天喝稀水的禽兽,听到“奶油蛋糕”四个字,眼珠子瞬间就绿了。
这是第几次了?
何雨水生日一次、陈自在生日一次、许晓玲生日又一次。
我们都在吃糠咽菜,棒子面儿都吃不起了,他们却能吃奶油蛋糕?
一次就得耗掉十几个鸡蛋,还有白面与奶糖白糖的奶油蛋糕?
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王法嘛,还有法律吗?
棒梗直接在地上一躺——“我要吃奶油蛋糕,我要吃奶油蛋糕!”
贾东旭一个耳巴子就甩了过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