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第二次,我的额头。
两次我都毫无防备,两次都被他钻了空子。
赵世诚直起身,看着我,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不急不恼,像是看我炸毛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晚上我还会来。”他说着,从床边的椅子上拿起那件深灰色的外套,搭在臂弯上。
“不用来了!”
他没接话,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看了我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穿过客厅,侧门打开又合上,一切归于安静。
我坐在床上,抬手用力擦了擦额头,擦了两下又停下来。
“真是疯了。”我对自己说。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被子和枕头,和窗台上那盆绿萝。
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鼓起来,又缩回去。
这个赵世诚走之前也不知道关窗户,这是不想让我好了吗。
这种人最难对付。
他现在不逼你,不催你,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表白和承诺。
他只是以一种你拒绝不了的姿态,走进你的生活,然后就不走了。
像一棵树,长在你院子里,你没法假装看不见,也没法轻易拔掉。
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渐渐从暖白变成了暖黄,从床脚慢慢挪到了墙壁上。
下午了。
我这一感冒,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汤圆呢?对了,汤圆今天好像没上来找我。
大概又蹲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我闭上眼,脑子里晕乎乎的。
药劲上来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意识慢慢模糊。
算了。
不想了。
睡醒再说。
窗外的阳光继续移动着,从墙壁移到了天花板,把那些细细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像无数微小的星尘在光柱里慢慢旋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