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在我床边,一勺一勺地喂我喝粥。
“不吃了。”我偏过头。
“再吃一点。”他的勺子没有收回去。
“不吃。”
他看着我,把勺子放下,碗搁在床头柜上,身体微微前倾。
“乖。”
好尬。
我尴尬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赵世诚说“你再吃一口。”
我认输了。
我还厚的人犟什么。
“再吃一口。”我咬着牙说。
他又舀了一勺递过来。
我张嘴咽下去,然后把脸别到一边,不再看他。
“你不走吗?”
“过会儿再走。”
“我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真没事了?”
“嗯。”
他站了起来,但没有走,而是把碗收好放在托盘上,然后走到窗边,把那半扇窗帘完全拉开。
阳光涌进来,把整间卧室照得亮堂堂的。
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浮动。
“我把窗户开一点通通风,”他伸手推开了半扇窗,冷风灌进来,我缩了缩脖子,“但别吹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逆着光,脸上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出一圈模糊的暖边,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还是陪着你吧。”
“真不用!”
“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你现在这个状态也出不了门。”
我想反驳,冰箱里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随便你。”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听见他笑了一声,然后是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好好躺着,别乱动。”
“啰嗦。”
门带上了。
我趴在枕头上,听着楼下传来碗碟碰撞的水声。
我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阳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一道暖色的光纹,安安静静的。
这具身体真是要命。
我认命地闭上眼,把被子拉到下巴,感觉自己的脸还在发烫。
烧好像还没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