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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宋不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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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整个关中,我是老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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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崩乐坏!简直是礼崩乐坏!

    王修站在一旁,那张平日里波澜不兴的面孔上此刻写满了错愕与无奈,嘴角微微抽动,竟是一时之间都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自古以来,立庙祭祀,从来都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

    所谓“周人怀召伯之德,甘棠为之不伐;越王思范蠡之功,铸金以存其像”。

    这些虽是千古美谈,却终究不过是民间的追思与怀念,并非正儿八经的立庙配享。

    自两汉以降,“小善小德而图形立庙者多矣”,地方上给那些有德政的郡守县令画像立碑,倒也常见。

    可直到诸葛孔明之前,压根就没有为臣子单独设立祠庙、以国礼祭祀的先例。

    而诸葛武侯那是什么人?是刘先主托孤寄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一代名相,旁人哪里比得?

    如今刘义真以晋臣之身,用诸侯之礼去祭祀苻坚,此事本身就已经是踩着礼法的边线在走。若是传回建康,朝堂上的言官清流少不得要拿此事大做文章,弹劾的奏章怕是要堆成小山。

    而眼下,这位小主公非但不知收敛,竟还要在这苻坚祠内再辟一室,另设一庙,将王猛的神位也一并供奉进去——这简直是拿礼法当儿戏,在南方那些汉人文臣的底线上狠狠地踩了又碾!

    “主公……”王修深吸一口气,撩起袍袖,便要上前进谏。

    “将军!”

    几乎是同时,王镇恶洪亮的声音在刘义真面前炸开。

    此时王镇恶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压抑:“此事不合礼法!万万不可!还望将军三思!”

    王修脚步一顿,侧目看了王镇恶一眼。

    他微微颔首,心中暗道,王镇恶虽说平日里与南人将领有些隔阂,但终究是读过圣贤书的名门之后,轻重分寸还是拎得清的。

    岂料刘义真听了他二人的话,非但没有半分犹豫,反倒是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冷笑来。

    “呵——礼法?”

    他将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掂了掂,像是在品味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

    随即,他抬起眼来,直视王镇恶,目光灼灼:“不瞒司马,我此番来的路上,正好向王长史请教过不少关于苻坚的旧事。其中有一桩,我印象尤其深刻。”

    “永嘉之乱以来,中原板荡。晋室虽为天下正朔所在,却因典籍散佚、乐工流离,竟一直不能演奏古时传下来的太乐!”

    “后来怎么又有了呢?淝水之战,我晋军大破苻坚,俘获了前秦的乐工杨蜀等人。正是从这些北来的乐工身上,朝廷才重新习得了那失传已久的太乐,方才能够重新演奏出昔日中原的华夏正音。”

    刘义真有些戏谑的摇摇头:“天下大乱了这么多年,连庙堂之上的太乐都丢了个干净!如此局面,都尚且没有人跳出来说什么礼崩乐坏。如今我不过在关中给苻坚修一座坟,给王景略立一尊牌位,倒成了礼崩乐坏了?”

    刘义真这番话夹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诚实与狡黠,一时之间竟让王修和王镇恶都不知该如何反驳。

    刘义真也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他伸出手去,一把将王镇恶那双依旧抱拳高举的手腕攥住,用力按了下去。

    他的手不大,力气也算不得多大,可王镇恶却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一般,竟顺着他那一按,缓缓放下了双手。

    “放心,”刘义真拍了拍王镇恶的手背,换上了一副轻松自若的语调,神气十足地说道,“在这关中地面上,我这个雍州刺史、东秦州刺史、安西将军、领护西戎校尉,说话还是算数的。”

    整个关中,我还是老大!

    他说完这话,又偏过头去,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王镇恶,嘴角微微一勾,露出笑意:“怎么?王司马莫非是舍不得让朝廷和我这安西将军去祭祀令祖,只想着自己关起门来,在家中偷偷祭拜不成?”

    这话一出,王镇恶那张白净的面孔霎时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了血色,活像是一只被扔进滚水里的虾子。

    他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末将,末将不敢!末将万万不敢作此想!”

    可他的声音随即又低了下去,带着忧虑。

    “将军,正如王长史方才所言,此举确实有违礼法。末将一门凋零,祖父之名能得世人追思已是莫大恩荣,若当真在苻坚祠中设庙配享,此事一旦传回建康,朝中清议汹汹,只怕会对将军,甚至对太尉都大为不利……”

    “怕怕怕!又是怕!”

    刘义真猛地提高了声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瞪着王镇恶,目光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意,也带着几分激将的锐利。

    “我听人说,王司马当初在渭桥之上,当着全军的面把战船丢进渭水里,领着一群没有退路的孤军硬生生攻入了长安。那个时候,司马连断后路都不怕,连全军覆没都不怕——如今倒知道怕了?”

    他冷哼一声:“而且我要提醒司马一件事。如今是我奉太尉之命镇守关中,这关中的一切政务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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