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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宋不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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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前后原委(2 / 3)
名,麾下铁骑骁勇,恐怕也不能在十日之内全取关中。留在关中的,是跟着太尉灭南燕、平卢循、定谯蜀的北府老卒。莫说是赫连勃勃,便是冒顿复生、刘渊再世,他们也绝不可能十日之内拿下这座长安城。”

    说这话时,王修的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这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盲目自负,而是对刘裕一手锻造出的这支北府劲旅,最深沉的信任!

    那些老卒,从京口起兵便一路追随刘裕,身经百战,筋骨如铁。他们见过南燕的铁骑,平过卢循的水师,踏过谯蜀的天险。这天底下能让他们畏惧的对手,还没生出来。

    刘义真静静地听完了王修这番掷地有声的话。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将目光从王修面上缓缓移开,扫过匍匐在地的刘乞,扫过手按刀柄的段宏,最后又回到了王修身上。

    然后,他用一种几乎不带任何起伏的声调,平静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若是此时关中内乱呢?”

    满室陡然一寂!

    “若是将领互相倾轧,南北士卒陷入纷争,自己人先乱了起来——那外头的援军,还来得及吗?”

    石破天惊!!!

    刘乞面色惨白如纸,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段宏两眼圆睁突出,那只无意识握住刀柄的手背上,暴起了一条条骇人的青筋,甲叶因微微的颤抖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而王修,那张端方沉稳的面孔上先是呼吸一滞,随即一整张脸都涨成了潮红色。他猛地向前迈出半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激动,几乎是在低吼:“主公慎言!”

    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了数次,方才强行压住了声调,但每一个字仍旧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此等话语,若是传出去只言片语,恐怕要让将士们寒透了心!主公——无论是南人北人,那都是北府军的士卒!都是跟随太尉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精锐之师!主公身为太尉之子、安西将军,身为主君,实在不该!也不能!去怀疑他们的忠心!”

    “正因为不能让将士们寒心,所以很多事情,我今日才必须与长史说清楚!”

    刘义真霍然提高了声音!

    方才那个还在为自己能否应对省级一把手而惴惴不安的少年,此刻竟是在大声咆哮,丝毫没有被王修的气势所震慑。

    他从榻上站起身来,十二岁的身量尚不及王修肩头,可双眼却是炯炯有神。

    “如此,方能不负国家!不负百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室中回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与决绝:“我分不清那些流言蜚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但我知道一件事——关中的南方士卒,离家千里,水土不服,饮食不惯,吃不好睡不好,他们想家!他们思念家乡,就和长史当年在南方思念关中一模一样!”

    “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妻儿老小!他们也想回家!若是我父在此,以他的威信自然能压住军心,可如今谁能?是你王长史?还是我?”

    刘义真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声音并不浑厚,却在情绪的推动下带上了一种超出年龄的力量。

    他证明了,不是说话声音越小就越有气势。至少在这一刻,王修看着眼前这个昂首而立、双目灼灼的少年,恍惚间竟生出了一丝错觉——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年轻时初见的那个意气风发刘裕。那个从京口起兵,在还是个偏裨小将的时候便说要扫平天下的枭雄!

    王修没有急着与刘义真争辩,他沉默了。

    他低下了头,在认真地想。

    关中,究竟有没有可能发生兵变?

    如果王镇恶与沈田子都能恪尽职守,各自约束好自己麾下的士卒,南北相安无事,那局面自然可以维持住。

    可如果——如果有一方约束不住呢?如果那一日,南人与北人之间的裂隙终于大到无法弥合呢?

    当思绪转到某件事情上时,王修的眉头,终于紧紧地拧了起来。

    刘义真看到王修眉头拧起的那一刻,心中便已了然。他神色平常,丝毫不见方才的拖沓与退缩,眼中只有少年人一往无前的勇气。

    “看来长史已经意识到,此事的关键是谁了。”

    他微微仰起头,一字一顿地问道:“长史,我要知道——王镇恶与沈田子,他们二人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龌龊?”

    王修沉默了。

    他在转瞬之间思绪万千。那张方正的面孔上,眉宇间的皱纹像是刀刻一般深刻了几分。过了许久,他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长又缓,像是把压在胸中好一阵子的什么东西一并吐了出来。

    “主公所问的这件事,在关中军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即便臣今日不说,主公迟早也会从别处知道。”

    他重新抬起眼来,目光里多了几分坦然,也多了几分沉重:“臣与王镇恶,俱是北人出身,投奔至太尉麾下的时日也不算太长。与南人将领之间,确实存着些南北之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