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嘉和他那帮狐朋狗友，看着自己父亲这副近乎低三下四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能让一个手握兵权的师长怕成这样……
车里的人，来头绝对大到他们无法想象！
这帮公子哥瞬间浑身冰凉，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
这时，秦烈走回张学宸的车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道缝隙。
秦烈凑过去，恭敬地听着里面的吩咐。
半晌，他直起身，重重点头。
“明白了，少帅。”
秦烈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向卢永祥。
“卢师长是吧？”
“我们少帅说了，这帮人里，只能留一个活口。”
“谁生，谁死，你自己选。”
“人，就交给你了。怎么办，看你自己。”
说完，秦烈猛地一挥手。
“哗啦！”
所有奉军士兵立刻收枪，动作干脆利落地转身，重新跳上卡车。
秦烈自己却没动，他掏出手枪，对着刚才叫嚷最凶的那个公子哥的大腿，“砰！砰！”就是两枪！
“啊——！”
那公子哥惨叫一声，抱着鲜血淋漓的大腿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秦烈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冷声道：
“这是给你的教训。”
秦烈临上车前，又深深地看了卢永祥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卢师长，别忘了该怎么选。”
说完，转身登上副驾，车队再次缓缓启动，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兴隆县城。
只留下那个中枪的公子哥在尘土中撕心裂肺地惨叫。
“我的腿！我的腿啊！”
卢小嘉旁边那几个公子哥吓得直咽唾沫，一个个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卢……卢少帅，刚才那人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咱们里头只能活一个？”
另一个也跟着嚷嚷，只是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就是啊！这他妈谁呀这么狂？这兴隆城本来就是咱们几大家族的地盘，在北平，卢伯伯也说得上话，他让咱们死咱们就死？凭什么！”
卢小嘉脸色惨白如纸，哆嗦着嘴唇骂道：
“你们他妈的眼瞎啊？没看见我爹都亲自来了？没看见我爹那个态度吗！”
这时，卢永祥一步一步到了他们跟前。
卢小嘉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爹……”
话还没说完，卢永祥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
“我不是你爹！你他妈的是我爹！”
卢永祥指着卢小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谁都敢惹是吧？你不要命了？老子的大好前程，老子的命，都他妈差点被你这个畜生给毁了！”
跟在卢小嘉身后的那帮公子哥早就吓傻了。
谁不知道卢师长最疼这个独子，平日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如今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此狠手，可见这事，是真的闹到天都快塌了！
卢永祥还不解气，反手“啪！啪！”又是两巴掌。
“你个混账东西！整天就知道给老子惹是生非！平时惹点小事，我还能给你摆平！这事你让老子怎么给你擦屁股？”
“你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吗你就敢拦？没看见那整整三卡车扛着枪的兵吗？你也敢去惹？”
卢小嘉被彻底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带着哭腔问：
“爹……那……那到底是谁啊？”
卢永祥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我告诉你！你给老子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那是张学宸！”
“奉天三省的张大少！整个东北军的少帅！”
“他手底下几十万拿枪的兵！你爹我在人家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敢拦他的车？”
“老子这一次，都他妈差点被你害死！”
说完，卢永祥森冷的目光扫过卢小嘉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公子哥。
“你们这些人，谁都跑不掉。”
“不是我不帮你们，我就给你们一夜的机会。”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让手底下的人滚回家去报信，让你们家里动用所有能用上的关系，去大总统那儿求情！”
“现在，你们的死活，全看你们各自家族的人脉够不够硬，再就是看那张学宸，是真想杀你们，还是另有所图。”
“要是他真想弄死你们……”
卢永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谁都救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