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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传来的引擎嗡鸣声越来越响，大石桥城墙上，山本和佐藤身子猛地一僵。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幻听，可当那黑压压的机群穿透云雾显露狰狞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山本猛地抬头望向天边，手死死按在指挥刀上，整条手臂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了调，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八嘎！这个张学宸，他难道就不顾惜自己经营这么久的名声了？”
“他怎么敢！阵地上可还有他们自己的百姓啊！”
城墙上下，原本严阵以待的鬼子兵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鬼子傻乎乎地仰着脖子往天上望，满眼都是惊恐。
有的鬼子则发了疯似的往防炮洞和工事底下钻，喊叫声、脚步声、撞击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鬼子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奉军少帅竟然如此狠辣。
张学宸连那些被绑在阵前当肉盾的本国百姓都不顾了，说炸就炸，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还没等鬼子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刺耳的呼啸声已然撕裂了长空。
航空炸弹如同暴雨一般从高空狠狠砸落下来。
“轰隆——轰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大石桥鬼子前沿阵地上疯狂炸响。
火光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滚滚黑烟，将泥土、碎石、铁丝网瞬间掀上了半空。
几个重机枪手红着眼睛，死命地扣动扳机，对着俯冲下来的战机疯狂扫射。
子弹带着曳光嗖嗖地往天上飞，可连飞机的毛都碰不着。
阵地上的普通火炮因为仰角不够，只能哑巴吃黄连，干看着天上的钢铁巨兽干着急。
有些绝望的鬼子举起三八大盖朝天上开枪，可那子弹打在高速飞行的机身上，连层漆皮都蹭不破。
狂暴的爆炸气浪如海啸般扫过城墙，山本和佐藤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晃动，整个人被掀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等他们勉强站稳，身上、脸上已经落满了厚厚的灰土，狼狈不堪。
佐藤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看着前沿阵地上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防御工事，听着那些被炸断手脚的鬼子兵惨烈哀嚎，他气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可他心里清楚，现在他们连半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制空权，又没有配备正经的防空部队，奉军的空军在他们头顶简直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肆无忌惮。
而守在最前头第一道防线上的伪军，表现更是堪称灾难。
第一波航空炸弹砸下来的时候，这些平日里只懂得欺压百姓的软骨头当场就被炸懵了。
“妈呀！奉军的飞机来啦！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无数伪军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枪，抱着脑袋连滚带爬地往防线后方窜。
伪军军官们气急败坏地拔出手枪，对着天空乱放，歇斯底里地大喊：“不许退！都给老子顶住！谁退老子毙了谁！”
可在生死的恐惧面前，军官的威胁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溃逃的洪流瞬间将防线冲得粉碎。
仅仅两轮轰炸过去，伪军苦心经营的第一道防线就已经被炸得稀烂。
哭爹喊娘的求救声、惨叫声混杂在未消散的爆炸余波中，无数瘫在战壕里的伪军浑身筛糠般发抖，连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奉军进攻的序曲。
还没等阵地上的鬼子和伪军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天边再次传来了更沉闷的怒吼。
几十里外，奉军的重炮阵地开始发威。
一发发大口径重炮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大石桥阵地砸了过来。
城墙上，山本的眼角剧烈抽搐，咬着牙接连下达指令。
“传令下去！让所有防线的士兵立刻躲进工事，不准随便露头！”
“命令炮兵中队，立刻寻找奉军的炮兵阵地，组织反击！”
“还有，吩咐第二防线上的皇协军，等奉军的炮火一停，立刻全部给老子顶到第一道防线去！”
“把所有的轻重机枪全部集中到一线，绝对不能给奉军步兵冲锋的机会！”
一道道命令被传令兵飞速地送往各处。
山本虽然愤怒，但脑子还没彻底乱掉，他心里算计得清清楚楚。
奉军在两轮炮火洗地之后，紧跟着必然是铺天盖地的步兵冲锋。
他现在唯一的胜算，就是靠着集中起来的重火力，把奉军的第一波冲锋生生压死在阵地前。
奉军的饱和炮击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整片大地仿佛都被犁了一遍。
在这期间，鬼子的火力拼死反击，也终于用密集的机枪火网打下了三架奉军的战机。
眼看着轰炸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奉军的机群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即便掉头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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