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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宸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香蕉。
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的脸色却在瞬间冷了下去。
“闲话，咱们就不多说了。”
张学宸将剩下的半截香蕉随手扔回盘子里，拍了拍手。
“你大老远从闽南跑到奉天，说到底，不就是想求我张家的一张护身符么？”
林怀因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睛，只觉得那双眸子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能一眼把她看穿。
“大公子……”
林怀因刚想开口，却被张学宸抬手打断。
“表嫂，在这乱世里，光靠一张漂亮的脸蛋，可不够让我张学宸当你的靠山。”
张学宸的身子微微前倾，带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你想让我保你，护你，甚至在这奉天城里给你撑腰，你就得拿出能让我动心的东西，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千万别让我失望。”
在张学宸眼里，这世间的女子，若是单纯只有一副好皮囊，没有半点用处，终究也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
他如今身居奉军少帅之位，手握重兵，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别说是寻常女子，就算是宋美灵、孔瑞辞那般家世显赫、才华横溢的人物，精心装扮起来，容貌气度也绝不比眼前的林怀因逊色半分。
单凭一张脸蛋、一副身段，根本打动不了他。
他喜欢的女人，大可以收入房中、养在身侧，可若是没有对等的利益和价值，终究入不了他的眼，不值得他费心去庇护。
林怀因深吸了一口气，酥胸微微起伏。
她知道，眼前这位少帅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不过，她既然敢来奉天，自然是有备而来。
林怀因伸手打开随身携带的精致小皮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叠照片。
她那葱白细嫩的指尖捏着照片，轻轻地推到了张学宸的面前。
“大公子，怀因既然来求庇护，自然不敢空手而来。”
照片全是灰白色的旧照，光线有些昏暗。
张学宸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照片上的背景，显然是闽南一带的街头巷尾。
而照片里出现的那些人，顿时引起了他的警觉。
“鬼子？”
张学宸的声音低沉了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林怀因见他神色凝重，连忙开口证实。
“大公子好眼力，正是那些东瀛帝国的鬼子。”
“最近这大半年，闽南沿海的大小城市里，突然冒出了大量来历不明的鬼子。”
“他们虽然穿着便衣，伪装成普通的行商或者路人，但其实很好认。”
“这些家伙个头普遍不高，龙国话说得磕磕绊绊，而且大多都有着显眼的罗圈腿。”
“我觉得事有蹊跷，便暗中雇了几个机灵的本地人，偷偷拍下了这些照片。”
张学宸靠回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一张张翻看着那些照片。
他的眼底，寒意渐渐凝聚成冰。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这帮鬼子的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
“又是这套老掉牙的渗透套路，他们这是想复刻当年的手段，把闽南变成第二个淞沪吗？”
照片里，伪装成商户、小贩的鬼子便衣，正在暗中盘下沿海的关键店铺，甚至已经在一些隐秘的街区驻扎了据点。
林怀因坐在一旁，看着张学宸那张冷峻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其实看不懂鬼子这些布局的深意，更不知道这些照片背后代表着怎样的军事企图。
她心里唯一期盼的，就是这些东西能对张学宸有用，这样她这番冒着生命危险的辛苦就值了。
“大公子，这些照片……对您有用吗？”
林怀因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忐忑。
张学宸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有用，用处极大。”
眼下戴笠的情报网络还没能彻底铺遍全国各省各城，尤其是偏远的闽南一带，情报收集工作更是滞后。
若不是林怀因心细，在闽南暗中探查并拍下这些照片，东瀛鬼子在南方的这局棋，他恐怕一时间还真察觉不到。
张学宸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林怀因那张美艳的俏脸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可以留在奉天。”
“回头我会让人在城里给你安排一处像样的宅院，保你衣食无忧。”
“但你给我记住了，离六子远一点。”
张学宸可没忘，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林怀因最后应该会和六子纠缠在一起。
但这一世，林怀因从始至终，目标都死死地锁在张学宸一个人的身上。
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心里通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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