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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张学宸给出的三日期限，已是最后一天。
奉天，都督府。
会客厅内，芳泽千吉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手腕上的金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
可他连张家父子半个影子都没见到！
站在一旁的奉军总参谋长杨宇霆，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芳泽千吉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杨宇霆，语气急切。
“杨总长！张大帅和张公子到底去了何处？我有万分紧急的要事，必须立刻见到他们！”
东瀛本土已经发来急电，同意了奉军的无理要求，让出鸭绿江大桥一半的驻兵权！
这在东瀛陆军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但这是石原司令官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只要能让张学宸签下这份看似屈辱的合约，东瀛就能立刻在国际上大肆宣扬，坐实奉军步步紧逼、欺压东瀛帝国的假象！
到那时，帝国挥师南下，进攻关内那些孱弱的军阀，就有了最充足的借口！
你奉军不是厉害吗？不是处处压我一头吗？
好！我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别人吗？
如此一来，关内所有势力都会将这笔账算在奉军头上，对张家父子心生厌恶，恨之入骨！
张学宸，将彻底失去人心，成为整个龙国的公敌！
奉军的名声，也会因此彻底败坏！
可现在，这最关键的一步，竟然卡住了！
张学宸人不见了！
杨宇霆慢悠悠地吹了吹杯中的热气，神色平淡地回道：
“芳泽先生别急，大帅和少帅尚有要务在身，您再多等一会儿便是。”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品起茶来。
芳泽千吉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将满腔怒火死死压在心底。
他就这样在屋内坐立难安、心急如焚，从下午一直苦等到深夜。
而此刻。
大帅府的后院里，张佐霖和张学宸父子二人，正悠闲地喝着茶，吃着烤红薯，一脸惬意。
……
夜里十点多。
都督府门外，终于响起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在会客厅里早已望眼欲穿的芳泽千吉浑身一激灵，猛地站起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尊大神给盼来了！
片刻后，身披灰色军大衣的张学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摘下军帽随手递给警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芳泽千吉，他随口笑道：
“芳泽先生，早啊，来这么早？”
这一句轻飘飘的问候，差点让芳泽千吉一口老血喷出来！
早？！
现在都快半夜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张公子！你莫非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张学宸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神色淡然地翘起二郎腿。
“不多说别的，你们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想摆开阵势，再打一场？”
芳泽千吉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连忙换上一副笑脸。
“张公子说笑了，我们双方开战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徒增士兵伤亡。”
“我东瀛帝国，同意此前的商议！”
说完，他如同献宝一般，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早已拟定好的条约文书，摊在桌上，逐条说明：
“第一，奉军驻军不得越过鸭绿江大桥中线，一旦越线，即视作对我朝仙方面军的公然挑衅，我方有权直接开枪反击。同理，我军若是越线挑衅，贵方也可开枪回击。”
“第二，奉军需对外发布正式声明，绝不插手我关东军在朝仙的一切事务，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朝仙反抗势力提供军火、粮食、铁矿等任何物资支援。”
“第三，鸭绿江大桥每年一百五十万大洋的维护费，由奉军与我东瀛帝国，各承担一半。”
张学宸接过合约，目光飞速扫过。
确认没有文字陷阱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合约的末尾，东瀛朝仙方面军司令中村太郎的签名和印章。
张学宸不再废话，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张学宸。”
当一式两份的合约正式生效的瞬间，芳泽千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发自内心的、得意的笑容。
成了！
他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既然合约已定，张公子可以即刻派兵，接管大桥半边的防区了。”
“我方朝仙方面军，已经完全撤出了对应的地界，恭候奉军入驻！”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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