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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接到任命的时候，马占山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真实。
太不真实了！
他的学业成绩，在奉天陆军军事学院的速成班里，根本算不上顶尖优秀。
连着好几天，他翻来覆去地琢磨，始终想不明白，少帅为何会做出如此破格的提拔。
这或许……是少帅对他的一场考验。
想借此看看，他在学院里学到的那些本事，究竟能不能真正用在实战治军上。
如今，整个奉军内部，无论是元老派、士官派，还是新崛起的学院派，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死死地盯着他。
名义上，他统辖的是六个旅。
可他这个师长前面，却还挂着“代理”两个字。
这一次，若是能交出一份让少帅满意的答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摘掉“代理”的帽子，成为奉军中手握实权的正式师长！
至于全权统辖这两个师的三万兵马，他压根不敢多想，能稳稳执掌一师，就已是天大的造化！
可若是表现平平，差强人意……
别说转正了，恐怕就连原本许诺给他的旅长职位，都未必能保得住！
即将抵达山东地界。
马占山深吸一口气，沉声传令：“通知各旅旅长、副旅长，半小时后，来我军帐开会！”
他本以为，经过连日长途奔波，将士们早已人困马乏，大概率会有一两位将领找借口缺席。
然而，当他走进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时，却当场愣住了。
帐内，六个旅的旅长、副旅长，十二个人，一个不落地全员到齐，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一名身材魁梧的旅长看着愣住的马占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师长，意外吧？”
“不用意外。”
“咱们现在的奉军，讲究的是真才实学，早就不是以前那套拉山头、论资排辈的旧军阀做派了！”
另一名旅长也跟着朗声附和：
“是啊师长！这一路弟兄们都猜得到你心里在顾虑什么。”
“你真没必要多想，放开手脚干就行！”
“既然是少帅亲自下的任命，我们就信少帅的眼光！你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照做！”
听到这话，马占山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他无奈地笑了笑，那就多谢各位同僚的信任了。”
“接下来，我说第一件正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进驻山东，首要的驻守重心，就是胶州湾和烟台！”
“这两处，是少帅特意叮嘱的重中之重，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话音落下。
一名心思活络的旅长瞬间眼神一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胶州湾……烟台……这两处都是沿海要地！”
“难不成……难不成少帅是打算在山东布局，发展咱们奉军的……海军？！”
“嘶——！”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心里猛地一紧，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海军！
那可是鹰国、德兰那些列强才能玩得起的烧钱重器！
是他们这些土包子军阀，从前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国之利刃！
短暂的震惊过后，第八旅旅长赵虎猛地一步上前，满脸涨红，激动地请命：
“师长！我第八旅自愿驻守胶州湾一带！保证完成任务！”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名旅长当场就怼了回去：
“放你的屁！赵老虎你别瞎逞能！”
“谁不知道胶州湾现在还有德兰帝国的驻军？想要彻底拿回地盘，必定是一场恶战！就凭你们第八旅，扛得住吗？”
赵虎当场脖子一梗，不服气地吼道：
“少他娘的扯淡！我第八旅如今全员换装，还配属了炮兵营！仗还没打，你凭什么断定我们不行？”
眼看两人就要争执起来，马占山眉头一皱，猛地一拍桌子！
“好了！都给我安静！”
他环视众人，沉声说道：“我说第二件事。”
“少帅任命我为奉军驻山东代理师长、兼督军。从今天起，军中一切调度、战场指挥，所有人，必须无条件听从军令行事！”
先前说话的旅长立刻站直了身体，大声表态：
“马师长放心！我们早就说了，信少帅、也信你！你怎么指挥，我们就怎么打！”
马占山点了点头。
“多谢各位信任。”
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恳。
“若是日后我马占山指挥失当、调度有误，各位大可直言反对，甚至可以直接发电报上报大帅、少帅，申请撤换我！”
紧接着，他神色骤然变得无比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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