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顺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啪”地合上木箱，二话不说，直接抬到了帅府的内堂里收好。
芳泽千吉当场脸都绿了！
他混迹外交场多年，见过贪财的，见过无耻的，但从没见过像张佐霖这样，收钱收得如此理直气壮、干脆利落，却半点准话都不给的！
白拿赔偿黄金，事情却要“斟酌”？
他强压心头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不知大帅需要斟酌几日？一日？两日？还是更久？”
张佐霖摆足了大帅的架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从容说道：
“这都是关乎我奉系根基的大事，自然要慎之又慎。”
“我得召开军政大会，跟手下人商量吧？还得让兵工厂那边统计一下枪械的产量吧？”
“再者说，如今想买我奉军新式步枪的，可不止你们一家。”
他斜眼看着芳泽千吉，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鹰国、米国、德兰帝国，都有采购的意向。做生意嘛，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价高者得。要是我乱了规矩，那我奉军岂不是和土匪无异了？”
芳泽千吉只觉得脑仁突突直疼，满心都是憋屈和无奈。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他只能深深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道：
“既然大帅已有安排，那在下便先行离去，静候大帅佳音。还望大帅……能尽早定夺。”
说完，芳泽千吉带着满心的不甘和憋屈，转身离去。
他刚走，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
张学宸一身笔挺的奉军军装，迈步走了进来。
张佐霖抬眼瞧见他，笑骂出声：“也就你这个臭小子，敢不敲门就进老子的办公室。”
张学宸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口问道：
“人走了？”
张佐霖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走了。方才那小鬼子过来，一来是想让咱们奉军公开表个态，缓和一下局势；二来，是打算从咱们手上买那款新式半自动连发步枪。”
他伸出五根手指。
“对方出价不小，一杆枪，给到五十块大洋。还送来一箱黄金，说是专门给你赔罪的。”
张学宸挑了挑眉，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事倒是稀奇。
张佐霖靠在椅子上，反问道：“你怎么看这事？这笔生意，咱们是做还是不做？这报价可高出咱们的制造成本两倍还多，利润快将近三倍了。”
张学宸从容地分析道：
“爹，这笔生意当然要做。”
“虽说这款加兰德步枪，是咱们奉天兵工厂率先量产研制的，可研发阶段，不少外国技师都参与其中，各类枪械的数据，怕是早就暗中传回他们本国了。”
“用不了多久，欧美各国就能仿制出功能相近的枪械。咱们就算不卖，鬼子照样能从别处拿到货。这笔送到嘴边的横财，没必要拱手让人。”
“他们执意要来奉天采购，无非是看中咱们是第一家造出来的，而且咱们的枪械最适配关外的气候地形，比那些欧洲货更可靠。”
张学宸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算计：
“吩咐兵工司，专门给鬼子定制一批‘特制版’枪械。”
“不用追求什么精良性能，整体品质，要比咱们自用的差上一大截。里面的关键零件，用那些淘汰翻新的旧货组装。”
“要做到初期试射看不出任何破绽，但只要经过高强度的长时间射击，就极易卡壳、炸膛！”
“另外，抬价！”
张学宸伸出一根手指，语气笃定。
“一杆枪，定价一百块大洋！子弹，每千发，两百块大洋！”
“嘶——”
饶是张佐霖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枭雄，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皮猛地一跳！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惊叹道：
“你小子……比我还黑心啊！”
“市面上，正常的千发子弹，也就七八十块大洋。你他妈直接定价两百，翻了两倍还不止！这个天价，鬼子会答应？”
张学宸胸有成竹地笑了。
“放心，他们一定会应下。”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是咱们奉军率先量产，并且经过实战检验的利器，最适配东亚战场环境。他们现在急需这种武器来提升单兵火力，没得挑选。”
“这叫独家买卖，价钱，自然是我们说了算！”
张佐霖听完，当即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
“行！就按你这个兔崽子的主意办！”
“要是他们订个一万支步枪，光货款就是一百万大洋！刨去那点不值钱的成本，净赚八十多万！”
“再算上子弹的订单……他娘的，这一笔买卖下来，整体利润铁定能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