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未来就少一分。而其他几位传功长老则不想再养出一个“天才”,去修炼《七政经》送死。索性留着等最后结果。
汪河以及另一部分同门想法则不同,想要补全《七政经》的错漏,维系七灵门道统不坠。敖鼎传承的真人传承,在汪河看来便是一个好机会。只是到底要不要出手,他还在矛盾中,便被王伟龙阻止了。
王伟龙语气极重:“你当知道,祖师当年建立七灵门,便是要推演《七政经》。但最终,祖师为此走火入魔而亡。好不容易,祖师转世归来,再入七灵门——却又被那篇道法害死!”
想到恩师昔日的死,王伟龙心中充满对那部道经的厌恶。
广法宗,以推演道法为根本修行。哪位真传不演法、不传法?
但法有对错,便要印证,便要尝试。
诸道统支脉分出去,便是广法宗的一种印证。支脉功法是正确的,自然会向主脉回证。若是错的,那支脉也没有保留的价值,以免误人子弟,害人性命。
七灵门,是一条目前被印证为“谬误”的倒霉道统。
按照惯例,下一次七灵门内荐弟子时,可以宣称自家《七政经》推演失败,主动归还正本并由广法宗封印、销毁,然后放弃这一脉道统。广法宗自会命那位内荐来的真传弟子,在天寰云藏挑选新的正法,让七灵门继续修持。
“那是上千年……我门无数前辈的血骨,得到的答案——七政谬误,不可修持!你要弄来作甚?”
王伟龙拂袖一挥,直接裹着洛秋水返还七灵门。
回到宗门大殿,洛秋水仍道:“王师慎思,我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选。《七政经》有错,是错在神照、元胎之法,而非玉阙之秘。我以此法修持玉阙境,借日月五行七炁,演练混元天宫。未来在广法宗才能出人头地,不居人下。”
修真成仙,儿时的她没有这份念想,只是为了吃顿饱饭,来七灵门混日子。
可走着走着,谁能想到自己就走到这一步了?
“你说真的?你要修炼《七政经》?”王伟龙盯着洛秋水,反复询问。
“说假话……那就是我太美了,担心未来被实力强大的仙人掳走当姬妾,想要寻求强大战力保命。要说真话……未来碰到敖鼎,我可不希望自己还跟儿时一样,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他修玉章,自己修灵编?
凭什么!
大道拼搏之心,自己未必就弱了。
定睛好半晌,王伟龙摇头道:
“跟那小子比?那等真道种千载难求,还有一只神眼傍身。你怕是要再蜕变二次仙体,才能……哎!罢了罢了!”
伸手一摊,宗门大殿无数角落密密麻麻冒出七彩篆文,在他掌心合作一部经文。
“就在这里看,我帮你护法。但你要答应我,未来踏入玉阙之后,不可继续修行。届时我带你登万法山,你再选一篇正法修持。”
……
“终于安全了!”元真镜内,黄童见彻底底离开七灵门地界,确认王伟龙再没有追来后,长舒一口气。
敖鼎撤去靴子上的“神行符”,“九风玄光乘云术”。
玄罡境的修士,可以借助术法飞行,却无法凌空御气。因此,敖鼎自己的脚程很慢,哪怕有多种咒术叠加的短爆发,也远不如王伟龙。
“回头突破玉阙境,羽化轻身之后,一定要好好学飞行之术啊。”
敖鼎继续往外走。
看着景色越发熟悉,他眉头皱了皱,又加快了脚步。
“本尊,那座阴宅,要去瞧瞧吗?”黄童道,“怎么说,也是前辈的师妹,要去报丧吗?”
敖鼎想到那座魔神口中的府邸,飞快摇头。
“七灵门是正派,不敢胡来什么。可那座阴宅的夫人是鬼修,未必不对我作坏,还是防备一二。何况,前辈也没说,要为他走亲访友,去各地报丧。我们直接去玄嘉之国。”
“嗯嗯——”红衣童子难得老实了几分。
那魔神嘴边的阴宅,他也发怵。见黄童儿想要开口,赶紧堵上他的嘴。
……
从七灵门出来,敖鼎并不急着赶路。
相反,他还打算多在有人的地界停留,尝试昔日孙辰教授给他的“百咒集运仪轨”,并借助红尘洗练道心。
“本尊,‘五气朝元琉璃诀’已推演完毕,可以着手了。”
蓝童儿忽然开口,将一篇口诀传来。
“黄庭五府,五色分华。存神炼种,道本归中……”
“好好——”敖鼎阅览一看,只短暂推敲一刻,便调动体内真天金罡滋养五脏,最后涌入肾脏之内。
肾乃先天之府,至纯至精的金罡涌入肾脏,立时引动九天元气潮汐感应。
风雨雷霆交加,先天壬癸之精如渊如泽,于肾脏之内凝成一枚玄种。
五行道种成其一,敖鼎隐约感应到体内轻盈变化,以元真镜内视,见肾脏盈盈生光,宝相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