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修改规划,并将黄衣童子的订酒建议添加上去。
重新划出路线图给敖鼎过目,敖鼎轻轻应下,继续埋头品尝美食。
接下来一日,在红衣童子导引下,敖鼎将西陵城好好玩耍了一通。还采买了许多礼品……东市买胭脂、西市买美酒,南市买华服,北市买茶叶……这些都是用来送给七灵门众人的。
次日一大早,敖鼎以“千里泽精咒”招来一队庆忌。
并非敖鼎熟悉的那一群,而是另外一个庆忌家族。
同样的黄皮黄帽,却略显消瘦,眼睛也更大些。
因为听孙辰提及庆忌会帮自己付账之事,敖鼎对这些天真无邪的精灵颇有好感,声音都轻柔了几分:“我去七灵门,劳驾帮我带路。”
“七灵门……上仙,那边有点远,可能需要走两日……”
“嗯,无妨——我会加倍付钱。”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泽精跳到肩头,对敖鼎比划道,“我们现在有转车服务。我们小队只负责西陵城方圆三千里的接送服务。我们会把您送到下一个驿站,然后会有别的庆忌负责继续护送——您放心,费用不会增加,一次结清就好。”
“驿站?”敖鼎目光一动,“你们在黎云洲铺设驿站,还承接住宿服务不成?”
“那倒没有……我们只是……只是找到一些临时歇脚的地方……只是……”泽精挠着头,“很简陋,根本没法住人,就是让我们稍微歇歇脚。一些客人也能乘凉歇息。待会儿,我带您去看看。”
他请敖鼎上乘,一列小车迅速向驿站驰去。
半日后,小车停靠到一小丛青翠矮木前。
若是正常人在此,一脚就能踩坏。
但敖鼎被加持庆忌之术,亦是四寸小人,看眼前高耸的树木,倒有些奇妙感。
“这也太小了!”红衣童子在元真镜里忍不住叫喊,“再怎么用如意咒变化身形,也不能改变这就是一颗矮木啊?这么小的地方,他们也好意思称‘驿站’?这能怎么歇脚啊!”
“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而且,这棵树也够一些精怪歇脚。”黄衣童子依旧回怼。
那矮木上,有一条菜花蛇在浅眠。
泽精有些惭愧:“上仙,就是这里了。这棵树是我们用灵种栽下的,在树下打坐可以凝聚灵气,安神静心。只是——只是简陋了些。”
庆忌小脸都急得有些红了。
毕竟,庆忌会突然尝试在黎云洲施行改革才刚刚过去三年。
而具体怎么改革,庆忌会也没有全盘规划,只是摸索着前进。附近几处驿站种树遮阴,都是小庆忌一家子寻思,主动求来灵种栽下的。
三年间,这小树根本来不及长大,加上泽精们术法粗略,也难以弄出精致的木屋。
“无妨,无妨。”敖鼎淡然一笑,往前走了几步。
枝头上那条菜花蛇马上惊醒,吓得连忙钻入旁边的小车里,催促它那边的庆忌赶紧开车走。
敖鼎哑然失笑,不住摇头。
“哼——”红衣童子轻哼道,“合该如此,他被本尊的王霸之气震慑到了!”
另外二童子不做声。总觉得搭话,可能会降低他们的智商。
庆忌小声对敖鼎解释:“上仙赎罪,我们庆忌会一般客户对象是百家精怪,他们……他们鲜少遇到仙人,有些吓到了。”
“不碍事。”敖鼎自然不会去跟一条种炁境的菜花蛇计较什么。
不说仙家做派,便是北阴鬼道也不能因为人家跑了,直接抓到地狱里面下油锅吧?
打量青木,敖鼎抽出玄嘉灵杖,对眼前青木轻轻一指。
“万材景从,抟虚结宇。”
造屋术催动,那树梢与树下分别升起一座小木屋。
奇妙的是,这木屋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依托矮木而存,彼此连成一体。哪怕木屋损毁,只要矮木犹在,便可借助青木之气复原。
庆忌见了连连称奇,迎敖鼎入屋歇息,奉上瓜果水饮。
歇息够了,众人便再度启程。
接连倒转数个驿站,顺利回到七灵门地界。
“真正回到这里,才明白孙前辈所谓的‘方圆数千里皆为七灵门所有’,是个什么含义。”
七道真炁自天地潮汐中牵引而下,如彩虹七色垂落方圆数千里之地。
法界?
类似,但没有真正形成封闭的时空。
只能说,这片河山天然倾向于七灵门修士。不仅战斗有优势,就连修行也比其他修士要快。
“法侣财地,这便是最后的‘地’,一处真正被圈禁的道场。”
敖鼎将丹药递给庆忌,又给他三道咒符。
“这是我撰写的‘青木造屋咒符’。回头,你可用在灵木之下,为其他地方的驿站化出木屋。”
庆忌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看着七灵门山门,敖鼎想了想,没有从正门走,而是往平日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