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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桐山驿出发的第二天,拔营起寨之前,在苏青禾的鼓励下,苏青果要亲自给陆昭月针灸。
她把银针一根根摆开,又用烈酒擦拭了一遍,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苏青禾。
苏青禾站在旁边,没有催促,只是点了点头。
苏青果定了定神:“陆小姐,我要开始了。”
陆昭月倒是很淡定:“你放心大胆的扎,扎不坏。”
苏青果捏起第一根针,手指微微发紧。
她心里默念了一遍穴位的位置,又用手指在陆昭月的后背按了按,确认位置,才慢慢扎下去。
虽然有点紧张,动作也没苏青禾的干脆利落,但她的手一直很稳。
扎完最后一针,苏青果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她随意用在手上蹭了一下,盯着那五根银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样,才松了一口气:“好了。等一刻钟,然后拔针。”
陆昭月趴在铺盖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她感觉到后背有一股热流在慢慢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那几根针牵引着,往一个方向汇聚。
一刻钟后,苏青果开始拔针。
拔到最后一根的时候,陆昭月咳了一声,吐出一口暗色的血。
苏青果拿帕子接住,看了看颜色,点了点头:“又比上次浅了,说明毒素在减少。”
她帮陆昭月把衣服整理好,才冲帐篷外喊了一声:“孙大夫,可以把药拿进来了。”
孙大夫捧着药进来,把药递给陆昭月,看着她把药一饮而尽。
“陆小姐,老夫给你把个脉。”
陆昭月伸出手腕。
孙大夫搭上脉,眉头先是皱着,然后慢慢松开,最后变成一脸惊喜:“陆小姐,你的毒在慢慢地被清除了。现在体内的毒素清除了不少,脉象比昨天又稳了一些。”
陆昭月点点头:“嗯,苏姑娘前天就说了,大概五六日就能清除干净。”
她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的力气在慢慢恢复,身体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之前那种胸口发闷、四肢无力的感觉,一天比一天轻。
她甚至觉得,再过几天,她就能自己提刀上阵了。
孙大夫:“看目前这状况,没有问题。”
他说完,一脸复杂地看了苏青果一眼。
有时候,他真的想跟天赋选手拼了。
他行医几十年,自认医术还算拿得出手,但面对苏青果,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
这丫头才多大?
十一二岁?还是十二三岁??就能独立完成一套解毒的流程
他当年在这个年纪,还在跟着师父背药方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陆小姐,苏大夫基本把你的毒给解了,我就不需要跟着你去京城了。到了鹤鸣关,我们就此告别吧。”
陆昭月也没强求:“嗯。孙大夫这一路辛苦了,待会我让陆宗给你送诊金。”
“诊金的事好说。只是……”
孙大夫欲言又止,目光在苏青果收拾医箱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他太想知道苏青果是怎么解毒的,可又怕唐突。
但转念一想,现在不问,往后怕是再难有请教的机会了。
陆昭月看在眼里,却没替他开口。
苏青果更是浑然不觉,她专注地擦着银针,一根一根,仔细收好,又把药瓶码得整整齐齐。
本质上,她是一个很专注的孩子,很少感知家人以外的人的情绪,也不关心。
阿姐说过,医者最忌共情过深,被病人和家属的情绪卷进去,便难保冷静和理智。
所以她从不留意旁人的神色,也不在意。
孙大夫内心经过天人交战,终究还是没忍住:“苏大夫,你怎么想到用这种思路来解毒?”
第一次被人郑重地称呼为“苏大夫”,苏青果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除了药物,针灸也能解毒。只是我从没给人下过针,不敢轻易尝试。那天夜里情况急,陆小姐毒素反扑,药已经压不住了,我只能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好在阿姐也会下针,那晚陆小姐吐了些毒血出来,我就觉得这条路能走通。”
孙大夫追问:“那施针时,穴位顺序是怎么定的?”
苏青果也不藏私:“先扎大椎,把毒从头部往下逼;再依次扎肺俞、心俞、肝俞;最后扎命门,把毒逼到一处。若患者能吐,便吐出来;吐不出,就放血引出来。”
孙大夫点头,又问:“配药呢?用的什么方子?”
“蛇胆为主,配几味清热解毒的药材,用烈酒送服。蛇胆拔毒,烈酒行气,两样配合,能把毒从经络里彻底逼出来。”
孙大夫听得连连点头:“妙……”
两人就着解毒的医理聊了许久。
孙大夫起初还有些拘谨,见苏青果毫无保留,反而大大方方,不由感慨:“苏大夫,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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