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后,裴昭当即让夙玉先回城。
前两日周芙瑶递话,她已经大致探明周天赐藏尸的地方。
既然周天赐上赶着找死,裴昭不介意让他早点去见阎王。
“少夫人的安排,奴婢已经吩咐下去,回府时,外头已经开始议论。”
裴昭点头,侧目看向一旁的宿珏。
“继续盯着周国公府。”
宿珏应声退下,裴昭又转头看向夙玉。
“让季森盯着秦氏母子。”
裴昭刚把事情安排好,闻氏牵着沈晗走过来,母女二人眼睛肿得比灯笼还大。
闻氏走到门口,脚下重若千金,怎么都不敢迈进那道门。
“观复,如何了?”
欲语泪先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
沈晗才止住的眼泪也因闻氏的话猝然滚下,眼泪汪汪看着裴昭。
“不太好。”
裴昭如实相告,沈观复就躺在那里,也没法瞒。
而且,也不需要瞒。
——
皇宫,慧帝齐渊从御案前抬头,看向跪在下首的承恩侯段行知。
“毒发?”
声音不怒自威,段行知头贴着冰凉的地板。
“臣未能约束好庶弟,愧对陛下,请陛下责罚。”
段焕旭借了两个人,没有直接参与此事,罪可大可小,端看天子态度。
“周国公世子和平阳伯庶子是主谋?”
“是,臣与内子,以及臣的岳母亲眼所见,周国公世子意图阻拦,沈少夫人命人挟持了他才得以脱身,带沈大公子回京医治。”
裴昭承诺不会另外追究段焕旭的过错,条件便是要他进宫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陛下。
“有两分她祖父的脾性,倒是比她那蝇营狗苟的爹有烈性。”
皇帝这话不是跟段行知说的,他身旁的内侍黄德仁弓着身子附和。
“确实有两分老侯爷的影子,大婚当日,平阳伯府不曾上门迎亲,听闻是裴大小姐一人执着圣旨入的门。”
慧帝神色不变。
“平阳伯在礼部任职?”
“正是。”
“传朕口谕,让他把府中规矩体统理顺再回礼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