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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端一噎,皱着眉头。
“裴昭,你又想耍什么把戏?侯府的钱,一直都是你管,不是你还,谁还?”
“裴昭,你还觉得不够丢人吗?快些把银子还了,滚进来。”
裴颂卓瞪着裴昭,眼神警告。
因着嫁妆的事,他已经被同僚笑了两天。
要是再传出武安侯府拖欠店铺银子的消息,他都没脸去衙署了。
逆女,越来越不服管教,待她进门,他定要教训她一顿。
“姐姐,不要再惹父亲和阿兄生气了。”
裴纾筠走到裴昭跟前,秀眉微拧,眼眶说红就红。
“姐姐,只要你快点把账结了,你怎么骂我,我都认了。”
裴纾筠伸手抓着裴昭的手腕,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好不委屈。
“姐姐如果还觉不解气,纾筠也跪得。”
裴昭轻笑出声,抽出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跪吧。”
裴纾筠神情僵住,她就是随口一说,裴昭怎还当真了。
“难道妹妹是说给外人听的,不是真要下跪道歉?”
心思被明晃晃说出来,裴纾筠气得心口疼,裴昭怎越来越难说话了。
“好,我跪。”
裴纾筠抿着唇看向裴端,哭得梨花带雨。
双膝才微微弯下,手臂就被人稳稳扶住。
裴端怒目圆瞪,死死瞪着裴昭。
“裴昭,够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裴昭早就死千百次了。
心思这般狠毒,哪里像他的亲妹。
裴昭抬眸对视,眼神冰冷,声音更冷。
“世子是眼瞎还是耳聋,她要跪的,关我何事?”
“既舍不得她跪,不妨让她管住嘴,别净说一些做不到空话,回头还觉旁人欺了她。”
裴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从前心里有奢求,裴端那些难听的话,她都能忍一二。
重活一次,再听裴端言语,只觉恶心烦闷。
“一会扯还账的事,一会扯国公府,一会扯嫁妆,你是想我帮忙还债,还是想刺激我?又或是你觉得,你高嫁,我合该羡慕你?”
经裴昭这么一提醒,围观的百姓才反应过来。
无数道探究和嗤讽的视线看过来,裴纾筠的脸色变了又变。
裴端听得火气直冒,蛮牛一样朝着裴昭就冲了过去。
“裴昭,你找打。”
拳头没挥到裴昭脸上,季同一个抬手,裴端捂着肚子龇牙咧嘴。
放倒人,季同又默默退回到裴昭的身后。
季同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快得裴昭都看不到他出手。
裴昭疑惑更甚,季同有如此身手,怎会溺毙荷花池?
莫不是奸情暴露太过惊慌,乱了心神?
武安侯府众人这才发现,裴昭身后跟了个陌生的小厮。
“裴昭,你···”
裴颂卓话还没说完,裴昭从袖中掏出银票。
“钱,我有。”
裴颂卓看到银票,满腔的火气被压下去,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他且再忍片刻。
裴端捂着肚子爬起来,狠狠瞪了裴昭一眼。
“算你识趣。”
裴昭指着其中一个掌柜。
“要我还钱,我总得知晓侯府欠了多少,银子都花在哪些物件上?”
珍宝阁的掌柜上前,翻开手里的账本。
“世子半个月前买了两条奇蛇,要价五百两一条,世子昨日又买了条小青蛇,要价二百两,拢共一千二百两。”
翠玉轩掌柜紧随其后。
“六月初十,世子宴请同僚品茶赏玉,花费二百三十八两;六月十五,侯爷挑了块玉,一百五十两;六月十八,裴二姑娘定了一套红宝石镶嵌暖玉的头面,要价六百六十六两;六月二十二,侯夫人买了尊玉佛,二百九十八两···”
翠玉轩掌柜念完,锦绣坊的掌柜迫不及待上前。
几个掌柜轮流念完,五千七百两,无一笔是裴昭花的。
侯府几人脸色乍红乍青,裴纾筠抬眼瞥了眼盛玉成。
裴昭分明是故意让他们出糗。
不等她开口,裴昭重重叹息一声。
“父亲,这账,我还不起。”
裴昭适时露出一抹神伤,举了举手上的银票。
“这十张银票,是夫婿买药的钱,念着我今日回门,不得已拿出来孝敬长辈。”
武安侯府几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裴昭,你少装惨,你有那么多嫁妆。”
“世子是要我拿出嫁妆贴补娘家吗?”
裴端一提起嫁妆,围观的百姓更是鄙夷。
“怪不得装了二十八箱石头,原来侯府早就存了昧嫡女嫁妆的心思。”
“腌臜的下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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