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后堂里,只剩两个人。
张世泽,和徐允直。
张世泽看着徐允直:"你刚才那番话,是真心话?"
徐允直沉默了一会儿:"半真半假。"
"哪半真?"
"听话,能活。这是真的。"徐允直说,"太子对咱北京,是宽厚的。只要咱不学南京那帮人作死,他就没理由杀咱。"
"哪半假?"
徐允直没说话。
他站起来,把那封信收进怀里。走到门口,他停住,没回头,声音很轻:
"……我跟魏国公,同出徐达一脉。"
"我提醒过他。他不听。他死了,我该庆幸。"
"可太子诛他十族的时候,那个'父族'里,到底有没有算上我这一脉?"
"……我不知道。"
"要是算上了,那我听话,也活不了。"
他走了。
张世泽一个人坐在后堂,看着桌上那盏快灭的灯,看了很久。
窗外,天亮了。
北京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