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245章 江南四绅的聚集(2 / 2)
。他没力气拍,就是用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几下,笃、笃、笃。

    堂里慢慢安静下来。

    “别吵了。”他嗓子哑得像砂纸刮铁,“养兵,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五天之内,谁也练不出十万大军。这条,先放一边。”

    “那就看看——还能用谁?”

    “卫所!”有人喊,“江南的卫所兵,加起来也有十几万!”

    “卫所?”松江沈老爷冷笑一声,声音比哭还难听,“你们知道卫所兵见了太子,第一件事是干什么吗?”

    没人接话。

    “是拿咱们的人头,去南京邀功!”

    堂里嗡的一声。

    “你们想想——姜瓖,原来是哪的?降了太子,封爵了!周遇吉,降了太子,也封爵!孙传庭,最早跟着太子,封侯了!跟着太子有饭吃、升官发财赏女人——这话,天下当兵的谁不知道?!”

    “咱们去联络卫所?卫所指挥使脑子一转——把咱们绑了,押去南京,换一顶官帽子!人家美着呢!”

    “再说了,”沈老爷的声音低下去,“卫所兵怕太子。山海关、凤阳、南京,太子杀了多少人?活埋八旗,眼睛都不眨。你让卫所兵拿刀反他?他们腿先软了!”

    堂里死一般的静。

    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士绅,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怎么会弄成这样?”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五十多岁,姓王,松江人,平日里话最少,可谁都知道,他是松江数得着的富户。他抬起头,眼圈通红,声音抖得不成调:

    “太子没来之前……咱们过的什么日子?你们还记得吗?”

    没人说话。

    “江南的田,一半在咱们名下。税,十成漏七成。春天收租子,佃户跪在田埂上,把最好的米捧给咱们。绸缎庄、盐引、漕运,银子像水一样往家里流。咱们穿的是绸缎,喝的是碧螺春,娇妻美妾,儿孙满堂——走到哪儿,人家都叫一声‘老爷’。”

    “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少爷小姐,一辈子锦衣玉食。咱们的孙子,一落地就是人上人。子子孙孙,传下去,永远是上等人。”

    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哽住了:“可现在呢?现在呢?!咱们连命都快没了!全家的命!连六岁的孩子都保不住!”

    堂里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着袖子,有人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王老爷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一把抹掉,声音却越来越抖:“最可恨的是——太子南下之前,诏书传遍天下!交税、交田、改过自新——他给过咱们机会的!”

    “咱们呢?!咱们当耳旁风!当笑话!咱们还说——‘一个十六岁的娃娃,能翻起什么浪?’‘让他来,来了也得求咱们!’”

    “咱们谁都没当回事!谁都没当回事啊!!”

    他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柱子上,指节磕出血来,声音嘶哑:“现在好了……现在好了……人家带着十七万大军来了……咱们想交税,晚了!想献田,晚了!想降,人家不要了!!”

    “咱们把活路,自己作没了啊!!”

    他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堂里死一般的静。没人劝他。没人说话。

    有人转过头,悄悄抹了一下眼角。有人低下头,肩膀在抖。有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血来。

    过了很久,吴老爷才开口。他的嗓子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哭了。哭,也没用。”

    “路,是咱们自己走死的。可死之前——也得让那疯子知道,杀咱们,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