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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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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江南士绅的不相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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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城破的消息传到苏州,是城破后第五天。

    吴府正堂,二十几个士绅坐了一屋子。有人端着茶碗,有人摇着折扇,有人交头接耳。堂上挂着“耕读传家”的匾额,黑底金字,匾下摆着一排红木椅子,椅子上铺着锦垫。

    吴老爷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从南京逃回来的族侄写的,字迹潦草,好几处被汗洇花了,墨迹糊成一片。

    信上只有几行字:“叔父,南京杀了几万人。菜市口尸堆成山。徐家诛十族,福王满门抄斩。秦淮河的水,七天都是红的。”

    吴老爷看完信,手指头在纸面上顿了一下,指节微微发白。

    他端起茶碗,想抿一口,碗沿送到嘴边,又放下来。茶是上好的碧螺春,他喝了几十年,这会儿却觉得没什么味儿。

    “胡说八道。”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搁,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一股子不屑,“杀几万人?他朱慈烺才多少兵?南京城多少百姓?他杀得过来吗?”

    堂下二十几个士绅全看着他。

    “再说了,江南是谁在管?田是谁在种?税是谁在收?”吴老爷的嗓门提了提,像是在说给堂下的人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他杀了我们,谁来给他种地、交税?”

    堂下有人跟着点头。一个胖士绅摇着扇子,扇面上的字是祝枝山的真迹:“就是。太子再狠,也得有人给他干活。他把士绅杀光了,江南就瘫了。他拿什么北伐?拿什么养兵?”

    另一个瘦高个接话,声音尖细:“我看这信八成是夸大其词。徐弘基可能倒了,福王可能被废了,可杀几万人?不可能。南京城破才几天?他杀得完吗?刽子手的刀都卷刃了。”

    “对。”吴老爷放下茶碗,做了总结,声音却比刚才虚了一点,“都别慌。太子攻破南京,最多是让我们服个软,多交点税上去。该干嘛干嘛。该收的租子继续收,该做的买卖继续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太子到了苏州,咱们出城迎一下,摆个低姿态。田契、铺契、盐引,一样不动。他要银子,给他一点。要面子,给他面子。他还能真把我们全杀了?”

    堂下响起一片附和声。

    只有一个年轻士绅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夹在一屋子嘈杂里,像石头掉进水里,咕咚一声:“万一……信上说的是真的呢?”

    一屋子人,忽然安静了两息。

    有人端茶碗的手顿了一下。有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有人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尖,不说话。

    吴老爷看了那年轻士绅一眼,笑了,笑容很淡,像长辈看晚辈不懂事:“真的?你拿脑子想想。朱元璋杀功臣,杀了几万?那也是花了十几年。他朱慈烺一个十六岁的娃娃,半年杀几万?他有那个本事吗?”

    年轻士绅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茶又喝了两轮。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二十几个士绅拱着手,三三两两往外走。

    没人说话。

    出了门,有人脚步快了几分,有人拉着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嘀咕了两句。胖士绅的扇子忘了摇,夹在腋下,出门时差点绊了一跤。

    吴老爷站在廊下,送走最后一拨人,转身回屋。

    他关上门,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了下去。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看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的手开始抖。

    信里那句“六部官员一个没留”——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南京,也有个做官的远房表弟,工部的一个主事。

    他握着信纸的手,攥得纸都皱了。汗,从鬓角渗出来。

    当天夜里,吴老爷没睡。

    他披着衣裳,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走了大半夜。夫人推门进来,看他脸色不对,声音都在抖:“老爷……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吴老爷嘴上这么说,手却背在身后,绞在一起,“就是……就是南京那边,出了点事。”

    “那……那咱们怎么办?”

    吴老爷没答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过了很久,才开口:“我打算……明天派人去南京,打听打听。带两箱绸缎去,送给太子身边的人,探探口风。”

    夫人张了张嘴:“那……万一……”

    “没有万一。”吴老爷打断她,声音却发虚,“他一个十六岁的娃娃,真敢把江南士绅全杀了?杀完了,江南就乱了。他疯了?”

    话是这么说。可夫人走了之后,他坐在书桌前,翻开柜子最底层,摸出一本账册。

    那本账册,不是田产的账。

    是海贸的账。

    吴老爷这辈子,明面上是耕读传家、诗礼门第。可暗地里,他家在海上有一份天大的股子——双桅大船,是他祖父那辈就造下的,挂着"济渡"的名头,运的是丝绸、瓷器、铁器,走的是吕宋、日本、南洋。

    他家的银子,七成不是从田里来的。是从海上来的。

    嘉靖年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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