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子都很危险。”陆婉沉声道。
狄谦没有说话，只是还在继续观察尸体——
如果真的是以某种规律开始的连环杀人，那恐怕楚王世子生前所见到的最后一幕也是那道裹着白色裹尸布的身影。
“那两名发现尸体的人呢？”狄谦扭头，朝着杜毅于帆问道。
“连同其他同样出门见到尸体的人一并带到府衙去了，等我们、刑部和大理寺提审。”
“那——”
狄谦正问着，一架在街道上疾驰的马车就已经踏着啜泣抵达——
两鬓略显斑白的男人与雍容华贵的贵妇、少妇在卫队的护卫下一步步来到了狄谦等人的身后。
那贵妇在亲眼见到尸体的刹那，悲恸一声：“不！我儿！”
饱经岁月风霜的楚王攥紧了拳头，身子都在轻微的颤抖。
少妇更是差点昏死当场——
“世子妃！世子妃！”丫鬟们慌乱不已。
强压下心头悲伤与愤怒的楚王扭头扫视着为他们让开相认位置的七处几人以及近乎与楚王车队同时赶到的刑部、大理寺成员：“杀我儿的是谁？”
狄谦刚想开口，作为七处主事的陆婉便先他一步走出，不卑不亢拱手道：“禀楚王，此案还在调查中。”
“你是……昔日归一道场的陆婉？”楚王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觉得她有点眼熟。
“正是。”
“那为何抓不到杀我儿的犯人？！”
“犯人狡猾奸诈——”
“我不要听这些！”
同样赶到现场的文修、吴允升被这位楚王一并点名：“大虞三法司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齐王世子死了五天，你们居然还没抓到犯人！现在还让他杀了我儿？！”
文修仍旧冷的像块冰坨子，双手拄着诛邪剑一言不发，只是看都没看发飙的楚王一眼，完全无视；
吴允升脸色一正，只是拱了拱手，本想行礼的干脆直接不行礼了：“楚王节哀。”
陆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楚王自可向陛下上奏折，弹劾我等。”
被自家主事护在身后的狄谦眼前顿时一亮——
我滴个乖乖，陆婉这么硬气吗？
小婉牛逼！
本来就因为儿子被杀一事而气极的楚王这下差点被怒火攻心，颤抖着指向这大虞三法司，说不出一句话。
“来人！去通报！我要面见陛下！”
权贵圈子发生了影响极为恶劣的连环命案，所引起的震动自然是神都官场的一次大地震。
齐王世子不是个例！
第二位死的是楚王世子，那接下来死的又会是谁？！
自封国而来的诸王们个个对此瞠目结舌，而那些算了下自家儿子乃土命、金命、木命的王爷更是如坐针毡，世子们人心惶惶——
我们不是来叙旧朝贡的吗？！
怎么还要搭上儿子的性命？！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王八蛋竟然敢将主意打到皇族身上？！
天亮，朝堂之上——
齐王与楚王，两位丧子的王行了难得的跪拜之礼，请求天子为他们报仇雪恨，伸张正义。
楚王甚至还提到了对自己一点都不礼貌的大虞三法司——
“那悬镜司、刑部、大理寺——”
“楚王，我知你丧子悲痛，但我悬镜司也不是你能随意宣泄怒火的出气筒。”
悬镜司七处主使韩进一身红黑长袍，本懒得发言的他直接在这朝堂之上打断了楚王的指责：“何必为难小辈？虚长他们几十年，你也好意思？”
？？？
你他妈？！
你是没死儿子啊！
死的那他妈是我儿子！
我儿子！！！
楚王气到差点想当堂发飙——
龙椅之上的皇帝瞥了眼韩进，后者告罪一声，直接离开：“陛下恕罪，臣告退。”
刑部尚书冷笑一声，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陛下，楚王如若想要自己查案的话，那还请陛下体量。”
大理寺卿一动不动，只是面对朝堂上其他官员投来的目光，压根懒得搭茬——
他妈的有本事你们自己破案去，我们是内斗，但也不是你们这群仰祖辈萌荫的废物能指责的！
还他妈指责起我手底下的人了！
我不护犊子那岂不是让悬镜司、刑部看了笑话？
我可是天子门生，大虞景和元年的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