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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到了！”
慕容知府的吼声从城头传下，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
他躲在两名重盾兵的缝隙后，只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城下的天纹。
“天纹贼子，既然你不退，那就先送这百十个贱民上路！”
他猛地挥下手掌。
城头上，几名满脸横肉的刽子手狞笑着，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大刀。
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救命啊！”
“官军杀人啦！”
百姓们的哭喊声瞬间凄厉到了极点，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城墙上蔓延。
“住手！”
鲁智深眼眶欲裂，双脚猛地发力，将地面踩出两个深坑。
他作势要冲，却被林冲死死按住肩膀。
“师兄，冷静！”
林冲的声音在颤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三百步……咱们的弓箭手根本够不着，冲过去就是送死！”
呼延灼也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悲戚。
“慕容老狗算准了距离。寻常强弩，两百步外便失了准头，三百步外连甲胄都射不穿。”
他看向天纹，低声道：“天师，若无万全之策，青州百姓……保不住了。”
城头上，慕容知府见城下毫无动静，笑得愈发张狂。
“怎么？不敢动了？”
他从盾牌后探出半个脑袋，对着天纹吐了一口浓痰。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替天行道？看着百姓死在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杀！给本官杀！”
刽子手的刀，已经开始向下劈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纹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裁决”的扳机上。
他的世界里，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
风速、湿度、重力偏角，在这一刻化作了瞄准镜里那条微微跳动的十字线。
“时代变了，老狗。”
天纹轻声呢喃。
“咔嚓！”
那是扳机扣到底的清脆声响。
没有弓箭齐射的破空声，只有一声低沉而短促的机括爆鸣。
“砰！”
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撕裂了三百米的虚空。
那是特制的破甲重箭，箭头采用了高碳钢淬火工艺，尾羽则是精密的金属薄片。
城头上，慕容知府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撞击在自己的额头上。
“噗嗤！”
血花飞溅。
那支足以贯穿重甲的钢箭，直接射穿了慕容知府面前的盾牌边缘，余势不减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强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
“咚！”
一声闷响。
慕容知府整个人被钉在了城楼后的朱漆木柱上。
钢箭贯穿了他的后脑，深深没入木柱三寸。
他的双腿悬空踢腾了两下，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还瞪得滚圆，却再也没了神采。
城头上的空气，瞬间死寂。
那几名正要行刑的刽子手，刀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呆呆地转过头，看着被钉在柱子上的知府大人，大脑一片空白。
“大人……死了？”
一名士兵颤抖着开口，声音细不可闻。
“知府大人被射死了！”
不知是谁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尖叫，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哗——！”
原本就士气低落的守军，瞬间崩溃。
他们看着城下那个手持古怪兵器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那是妖术！
三百步外取人首级，这不是妖术是什么？
“老狗死了！兄弟们，反了这帮畜生！”
城头上的百姓中，几个胆大的汉子率先反应过来。
他们趁着守军混乱，猛地撞向身边的官兵。
“反正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夺刀！开城门！”
绝望的百姓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们用牙咬，用手抓，甚至用身体去撞那些披甲的士兵。
城头上顿时乱成一团。
林冲见状，眼中精芒暴涨，长枪一横。
“全军听令！攻城！”
“杀——！”
万余名梁山新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鲁智深挥舞着禅杖，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慕容老狗已死！降者不杀！”
呼延灼看着那道如神迹般的箭矢，心中最后一丝对大宋的眷恋彻底崩碎。
他深吸一口气，拨转马头，对着身后的残部大吼：
“随我入城，救护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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