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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的时候姜南栀还在睡。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
季晏川:多穿点,等会带你出去。
就这一句,没头没尾的。
她盯着看了两秒,回了三个字:去哪啊?
那边秒回:放心,不会把你弄丢的。女朋友。
姜南栀蹭地一下坐起来——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新称呼。
上铺陶桃探出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周末不睡到自然醒?”
“等会要出去一趟。”
“哦~跟谁啊?”陶桃的声音带着八卦的尾音。
“就……一个朋友。”
陶桃“哟”了一声,语调拉得老长,“我懂姐妹!”
姜南栀假装没听见,在镜子前站了比平时多几分钟。
最后选了件米白色落肩针织毛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袖口堆在手腕上,配一条驼色针织半身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露出的小腿线条被过膝长靴包得笔直。
犹豫了片刻,把头发放了下来。
下楼的时候,那辆蓝色宾利已经停在那了。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副驾的杯架里放着一杯热豆浆,旁边搁着个纸袋。
“什么情况?”她拿起纸袋掂了掂。
“你的早饭。”季晏川眼睛看着前面,“二食堂的小笼包,你之前不是说爱吃来着。”
“这你都记得?”
“你说过的话我什么时候不记得了?”
季晏川说这话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像在忍什么。说完又补了一句:“趁热吃,等会该凉了。”
姜南栀打开纸袋,六个小笼包还冒着热气。她咬了口,眼睛弯了弯。
车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道红墙绿瓦的门口。
姜南栀探头一看——地坛公园。
“大周末怎么来公园了?”
“上次去怀柔,路上你不是说喜欢看银杏吗?”他把车熄了火,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傲娇,“我查了查,网友说这周黄透了。”
她没忍住笑了,推门下车。
一进门——一条大道直通进去,两侧二百多株老银杏全黄透了。落叶铺了厚厚一层。
姜南栀惊得没挪脚。
这种铺天盖地的金黄,她还是头一次见。
季晏川走在她旁边,步子比平时慢。今天他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驼色长款大衣,肩线撑得很挺,袖口往上翻了一圈,露出腕骨和那枚他常戴的表。
一片银杏叶打着旋落下来,正好落在姜南栀头发上。
季晏川抬手,拇指和食指拈住叶柄,慢慢往下撤。指尖擦过她的发丝时顿了半拍,又往下走了一点,擦过她的耳廓。
姜南栀耳朵尖一麻,没出声,假装在看树。
他收回手,把那片叶子在指间转了转,没扔。
走到大道尽头,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一地金黄。姜南栀缩了缩脖子,毛衣领口被吹得往里灌风。
季晏川看了她一眼,伸手揽住她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过来。”
他的大衣敞开着,她被他半圈在怀里,肩膀贴着他的胸口,隔着毛衣和大衣两层布料,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和心跳的频率。
姜南栀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攥住了他大衣腰间的布料。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没藏住的笑意,“冷?”
“……有点。”
“那还不多穿点。”他嘴上嫌弃,揽着她肩膀的手却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走了几步,他空着的那只手垂下来,手背蹭了蹭她的手背。
一下,又一下。
姜南栀偏头看他,他目视前方,表情一本正经,好像刚才不是他故意的。
她没忍住,把手翻过来,指尖勾住了他的小指。
下一秒,他的整个手掌翻过来包住她的手,五指扣进她的指缝,攥紧。
他的掌心很热,指腹有薄茧,摩挲过她指节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像电流顺着手臂往上窜。
姜南栀手指蜷了一下,没挣开。
他拇指按在她手背上,慢慢画了个圈,又捏了捏她的指尖。
“手这么凉。”他声音低了一点。
“有、有点。”她小声说。
他侧头看她,眼神暗了暗,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但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她蹲下来捡叶子。挑挑拣拣了好几片,挑中一片边角完整、颜色最深的。
季晏川没拉她手腕,而是直接蹲下来,膝盖碰到她的膝盖。
“蹲半天膝盖该疼了。”
“我又不是老太太。”
“你这蹲法跟老太太没什么区别。”
姜南栀瞪他。他把手里那片刚才从她头发上拈下来的叶子递给她。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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