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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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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阉党内裂(2 / 4)
把刀。

    一把可以光明正大砍向东林的刀。

    他没看见。

    暖阁的帘子后面,朱由校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鱼,上钩了。

    接下来的十天,东厂倾巢出动。

    两淮盐运司抓了三个主事,扬州抓了七家大盐商。

    抄家、封铺、追赃,雷厉风行。

    消息传回京城,阉党官员纷纷叫好,东林残余人人自危。

    魏忠贤很得意。

    他特意挑的全是东林背景的商户和官员。

    既完成了皇帝的差事,又顺手清洗了政敌。

    至于自己人?

    当然是网开一面。

    两淮盐运司每年给司礼监各位公公的常例银,那是规矩,怎么能算贪墨。

    李永贞的侄子李斌在张家口做边商生意,那也是“正经买卖”。

    十天后,魏忠贤捧着一本账册,喜滋滋地进宫复命。

    “陛下,幸不辱命。”

    “两淮那边查抄赃银三十万两,已经押往户部了。”

    “为首的几个与东林党有关的奸商都抓了,正在审,后面还能追出一些。”

    他把账册递上去,等着皇帝夸奖。

    朱由校接过来,随手翻了两页。

    账册写得很漂亮。

    人名、罪名、抄没数额,清清楚楚。

    全是东林党。

    一个阉党派系的人都没有。

    干净得不像话。

    他把账册放在案上,没说话。

    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魏忠贤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陛下不满意?

    “三十万两。”朱由校开口了,语气很淡,“魏伴伴觉得,两淮盐税一年的亏空,只有三十万?”

    魏忠贤心里一紧,连忙道:“陛下,这只是头一批。后面慢慢查,还能……”

    “慢慢查?”朱由校打断他,“边军等得起吗?”

    他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魏忠贤。

    “朕让你彻查。”

    “你就给朕查出来几个东林小鱼小虾?”

    魏忠贤额头瞬间冒了汗。

    “陛下,老奴……老奴是按……”

    “按什么?按你的派系标准查?”

    朱由校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伸手,从案下抽出另一份账册。

    桑皮纸,无封皮,边角发旧。

    正是田尔耕密查的那本。

    他随手一推,账册滑到魏忠贤面前。

    “你自己看。”

    魏忠贤心里发慌,颤抖着手拿起账册。

    翻开第一页,他的脸就白了。

    第一行:天启四年,张家口晋商范氏,送李斌精铁两千斤,折银一千二百两。

    再往下翻。

    盐运司每季送李永贞常例银三千两,一年一万二千两。

    李斌经手,往后金走私硫磺、箭镞,半年获利三万两。

    一笔一笔,时间、人物、数目,清清楚楚。

    李斌是谁?

    是李永贞的亲侄子。

    是他魏忠贤默认放在张家口捞钱的自己人。

    “啪嗒。”

    账册从魏忠贤手里滑落在地。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老奴……老奴不知情!”

    “都是下面人胡作非为,老奴真的不知道啊!”

    他是真慌了。

    他以为皇帝只是要打东林。

    没想到,皇帝连他手底下的人,都查得一清二楚。

    连李永贞那点隐秘的勾当,都摸得明明白白。

    皇帝的眼线,到底布到了什么地步?

    朱由校没让他起来。

    就坐在案后,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才缓缓开口。

    “李永贞,是司礼监秉笔。”

    “他的侄子,在张家口通敌走私。”

    “铁器、硫磺,都是军械违禁品。”

    “这些东西运到关外,就是射向明军将士的箭,砍向边军的刀。”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魏伴伴。”

    “你觉得,东厂的人,就干净吗?”

    魏忠贤浑身发抖。

    他听出来了。

    皇帝不是在问李斌。

    是在问他。

    问他是不是知情不报,是不是包庇自己人。

    通敌是死罪。

    真要深究起来,李永贞跑不了,他这个东厂提督,也难辞其咎。

    “老奴知罪!老奴失察!”他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作响,“老奴这就去查!彻查!”

    “哪怕是李永贞的人,老奴也绝不姑息!”

    “请陛下再给老奴一次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