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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诸葛亮的反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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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锁乐坊后院的练声房,房门紧闭了整整三天三夜。

    门板上挂着“闲人免进”的木牌,里头半点动静都没有,送进去的干粮原样摆在门槛外,油纸包上的绳结都没动过。

    第四天清晨,晨光漫过青灰色的院墙,门轴发出酸涩的嘎吱声。

    马谡推门走出来,两颊凹陷,眼眶浮肿发青。他身上的白袍压满了折痕,下摆蹭着墨渍,右手紧紧攥着几张发黄的麻纸。纸角被捏得稀烂,墨汁洇透了纸背。

    萧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低头吹开陶碗里漂浮的葱花,喝了一口滚烫的羊汤。他抬眼看了看马谡。

    “丞相在偏厅等你。”

    马谡脚底下发软,步子虚浮,身子晃了两下,顺着回廊挪向偏厅。

    曹熙端着木茶盘从回廊另一头走过来,目光扫过马谡的背影。

    “三天写了六篇,纸篓装不下了,全被他自己拿剪子铰碎。昨夜后半夜,屋里才没了撕纸的声音。”

    萧川把空陶碗放在石桌上,热气扑在他脸上。

    “少年成名,心气比天高。摔这一跤,总比日后在要害处摔断脖子强。”

    偏厅里没有点炭盆,清晨的凉气顺着敞开的雕花木窗往里灌。诸葛亮坐在案后,就着窗纸透进来的晨光翻阅文书。案头搁着一碗见底的糙米清粥,旁边是一小碟切得细碎的酱头。

    马谡走到案前,双膝砸在青石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把手里揉烂的麻纸举过头顶。

    “老师,学生输了。”

    诸葛亮手里的朱笔没有停,笔尖落在一卷户籍册上,稳稳勾掉一行杂役的名字。

    “输在何处?”

    “学生狂妄自大,有负重托。”马谡嗓音干哑粗糙,额头抵住地面,“学生只顾着转调奇巧、音律华美,一心想着压过所有人,忘了曲中该有的人心。”

    诸葛亮把朱笔搁在白玉笔架上。

    马谡把头顶的纸又往前送了送。

    “这是学生闭门三日写的反思。底下压着的……是入决赛前备下的夺魁答词。”

    诸葛亮伸手拿过那叠纸。最上面的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对乐理宫调的拆解,字迹潦草,墨点飞溅;底下那一页则端正工整,用的是极讲究的馆阁体,通篇排比对仗,辞藻堆砌。

    “这篇答词写得工整,气势也足。”

    诸葛亮将两张纸对折,抚平褶皱,收进宽大的袍袖内。

    “留着。以后有机会,你再拿出来用。”

    马谡抬起头,脸上满是干涸的泪痕与血丝,神情发怔。

    诸葛亮拿起案边的白羽扇,用扇柄在马谡的右肩上敲了一下。

    “坐下。”

    诸葛亮起身走到门边,亲自搬了一把无靠背的粗木矮凳,放在偏厅中央。

    马谡依言爬起来,半边屁股悬空,战战兢兢坐在矮凳边缘,双手规矩地贴在膝盖上。

    诸葛亮取下墙上挂着的一张七弦古琴,横平竖直地摆在自己膝头。他没有用指套,粗粝的指腹直接按在第一根粗弦上,轻轻一拨。

    嗡的一声,沉厚平稳的音浪在空旷的偏厅里荡开。

    “这是宫音。”

    诸葛亮松开手指,任由余音散尽。

    “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五音各安其位,方有雅乐。”

    他抬起眼看着马谡。

    “你那日登台,起手就是连环变徵,声调尖利刺耳,直逼九霄。你以为那是技惊四座,但在台下听来,那是君臣失位,民不聊生。杀气太重,戾气太满。”

    马谡的头垂了下去,指甲抠进袍服的布料里。

    “自今日起,忘掉你那些独创的偏门小调。”诸葛亮再次拨动琴弦,“每日清晨来此,从五音十二律重新辨声。何时能把最简单的宫调弹得平和中正,何时再谈其他。”

    偏厅内的琴声再次响起,单调、缓慢,一声接着一声,在青砖瓦舍间回荡。

    偏厅外的廊柱下,萧川拄着拐杖停住脚步。

    曹熙站在他侧后方,顺着门缝望向屋内端坐的师徒二人。

    “诸葛先生把今天早上的三场军议全推了,连魏延送来的换防公文都压在公署,就为了坐在这儿给他弹单音。”

    萧川单手撑着拐杖,目光平静。

    “刀磨得太薄,砍硬骨头就会崩口。刘封在赛场上使手段阴了他一把,反倒替诸葛亮把这把刀的钝口给磨了出来。”

    曹熙从袖中取出一本用青布包裹的细长账册,递到萧川手里。

    “江州那边有动静了。”

    萧川翻开账册,上面是一排排用蝇头小楷记录的行船日期和货物品名。

    “李茂的布庄前天上了门板,对外宣称掌柜回乡奔丧。”曹熙低声说道,“但南渠码头停着的那艘江字九号大头船,压舱石卸了一半,船尾吃水极深,停在水寨盲区已经五天没动窝。”

    “周顺和陈柏呢?”

    “周顺还在锦官城的牢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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