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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三国,文娱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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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弹琴退仲达(2 / 3)
落在废纸上,洇开一团黑痕。

    萧川的手指停在令牌边缘。

    曹熙交出这块牌子,等于把脖子上的绳套分了一半交到他手里,但这也意味着,魏国高层对文娱技术的索取已经到了催命的地步。

    他翻开桌上的账册,随手看了两页。

    账面上记着酒楼、戏班、茶社最近三个月的流水。数字很平常,只有几笔外地货款没有写明去处。那些钱有一部分用来养说书人,一部分用来买纸张和木料,还有一部分绕了几道手,最后流进了城南几户普通人家。

    这些人里,有卖唱的,有跑腿的,也有在戏班里打杂的少年。

    萧川知道,曹熙说的自己人,未必都是她真正的亲信。他们也许只是被她从某些名单上划掉过一次,或在某场清查里提前收到过一句提醒。

    这样的人算不上忠诚,却能记住谁曾经给过他们活路。

    萧川抬手,将令牌扣在掌心。

    “同意。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曹操那边,你能拖多久拖多久。”

    曹熙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能拖一个月,我拖一个月。能拖半年,我拖半年。可若相府派人亲自过来,我就没有办法继续遮掩。”

    “那就让他们来不了。”

    “你有办法?”

    “还没有。”

    萧川将令牌收入袖中。

    “但我已经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曹熙看了他片刻,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

    “你想查魏国使团?”

    “先查桓烈。桓烈若是出事,相府在邺城的耳目会乱一阵。只要他们忙着补洞,就顾不上催你交答案。”

    “桓烈不是容易出事的人。”

    “人不容易出事,货可以出事。”

    曹熙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一些。

    萧川继续道:“他手里的药材、盐引、马匹,还有从南边转来的新纸,哪一样都经不起细查。你既然掌握暗线,就替我找一条能把这些东西送进官府眼皮底下的路。”

    “你要动他的财路?”

    “先动一条。”

    曹熙看着他,嘴角扯动了一下。

    “成交。”

    两人达成交易,曹熙收起桌上的空茶杯,转身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萧川。”

    “还有事?”

    “那块牌子只能用一次。”

    “我知道。”

    “用完之后,立刻烧掉。”

    “放心,我不会拿着它到处招摇。”

    曹熙这才离开。

    门扇合上,账房重新安静下来。

    萧川从抽屉里摸出一本自制的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用炭笔重重写下一行字:

    “她在给自己留后路。她不想回魏国了。”

    写完之后,他没有合上本子。

    炭笔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又添了两行。

    “她手里还有一枚魏国令牌。”

    “她可能比我想的更危险,也更需要一个能替她挡住追兵的人。”

    萧川盯着最后一个字,抬手把那页纸撕了下来。

    他将纸片折成四折,压在砚台底下。

    片刻后,他又把纸取出,放到烛火旁。

    火苗舔过纸角,黑色字迹先变成褐色,接着卷成灰边。萧川等纸片烧到一半,才把它丢进铜盆。

    “想活下去,就别把所有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账房说了一句。

    隔壁房间里,曹熙反锁了房门。

    她走到床头,从枕木夹层里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铜铸令牌,正面赫然铸着一个古朴的“魏”字。

    这枚令牌比刚才交给萧川的那块大了一圈,边缘磨损得很厉害,背面还留着几道刀痕。

    曹熙把它放在桌上,从针线盒里取出一根细银针,沿着令牌背面的刀痕逐一划过。

    第一道刀痕代表相府。

    第二道刀痕代表邺城。

    第三道刀痕代表她曾经接触过的三名传令官。

    最后一道刀痕没有对应的人名。

    那是她自己刻下的。

    她盯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指尖在冰冷的铜纹上划过。

    十二岁那年,她被送进相府外院,学的第一件事是记住主家的印记。十五岁时,她第一次替相府传信,信里只有七个字:查清萧府新戏的来路。

    后来,她从外院进了内院,又从内院来到邺城。

    每一次调动,都有人告诉她,这是相府给她的机会。

    可她很清楚,那些机会从来不是白给的。她走得越远,知道的事越多,回头的路也就越窄。

    曹熙拿起剪刀,剪开衣柜最下层的夹板。

    那里藏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盒内放着几张旧纸、一枚断裂的发簪,还有一条褪色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