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站在铁皮喇叭前,目光扫过四周黑压压的百姓。
“本世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刘禅扬起手中的马鞭,直指那几名面如土色的差役。
“谁敢动这档节目,就是跟蜀地民心过不去!”
台下猛地爆出一阵叫好声。
“世子威武!”
“世子替咱们做主了!”
呼喊声直冲云霄,震得整条长街的瓦片都在作响。
萧川站在街对面的茶楼二楼,凭栏看着这一幕。
曹熙站在他身侧,声音里难得带了一点波澜。
“世子这次,算是把城里的官吏得罪光了。”
“得罪这帮蛀虫,换来全蜀地的民心,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萧川抿了一口茶水。
“更何况,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次日清晨,成都州牧府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刘封一身重甲站在武将之首,佩剑挂在腰间,冷眼看着站在文官前列的刘禅。
刘备坐在上首的锦榻上,手里捏着几份折子,半晌没有言语。
诸葛亮摇着鹅毛扇,神色从容地立在右侧。
“主公!”
刘封一步迈出,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
“末将有本要奏。”
刘备抬起眼皮。
“讲。”
刘封抱拳,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近日世子在市井之中大肆操办杂戏,更设下所谓《百姓有话说》,引得市井无赖妄议朝政,攻讦官吏。”
刘封转过头,冷冷瞥了刘禅一眼。
“军情紧急,强敌环伺,世子不思为父分忧,反而沉溺于此等把戏,实乃玩物丧志,纵容刁,民!”
大殿内一片死寂。
几名依附刘封的将领和被点名的文官纷纷出列附和。
“大将军所言极是,市井刁,民不知大体,由其胡言,恐动摇民心!”
刘禅站在原地,低着头,手心里满是汗水。
他想起昨晚萧川在书房里对他说的那几句话。
“别慌,实话实说,把账本砸在他们脸上。”
刘禅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卷厚厚的竹简,跨步走到大殿正中。
他跪倒在地,双手将竹简高高举起。
“父亲,儿臣有话要说。”
刘备微微坐直了身子。
“阿斗,你说。”
刘禅朗声开口,声音在大殿内格外清晰。
“这卷册子上,记着东市开讲七日来,百姓反映的三十二处弊政。”
“城北张差役私加菜税,每月勒索百姓白银百两,导致菜农弃田者数十家。”
“南门过桥税私设关卡三年,赵主簿中饱私囊八百贯,而南门官道年年失修,陷死军马三匹,耽误粮草运输两回!”
赵主簿站在文官队伍里,两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刘禅没有停,继续念道。
“东市米铺勾结粮库官吏,以陈米换新粮,克扣军属粮饷共计三百石!”
每一句话念出来,大殿里的温度就降下一分。
刘禅将竹简重重放在地上,抬起头直视刘备。
“父亲常教导儿臣,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这些人欺上瞒下,吸食民脂民膏,他们才是动摇蜀地根基的蛀虫!”
“儿臣办这档节目,就是要让父亲听到真正的民声,让那些藏在阴暗处的恶行无所遁形!”
大殿内鸦雀无声。
刘封的眉头狠狠拧在一起,手掌扣在佩剑吞口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想到,平日里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世子,竟然能在大殿上说出这番话来。
诸葛亮轻轻晃动羽扇,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刘备从榻上站起身,走下台阶。
他亲自伸手,将地上的竹简捡了起来,一页一页翻看。
大殿里只剩下竹简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刘备合上竹简,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禅。
“阿斗。”
刘备的声音很沉。
“儿臣在。”
刘备伸出双手,把刘禅从地上扶了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好。”
刘备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大殿里的文武百官。
“知民情,得民心者,方能承继大业。”
刘备指着手中的竹简,冷声下令。
“法正,按这卷册子上的名字,给老子一查到底!”
“凡贪墨枉法者,立斩不赦!”
“诺!”法正出列领命。
大殿另一侧,刘封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脸色由青变白,再由白转青,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