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神色凝重。
月儿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叹了口气:“少夫人还没睡呢,今晚三少爷又在外面喝醉了酒,回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少夫人正伤心着呢。你快进来吧。”
沈林跟着月儿走进了内室。
屋内的陈设一片狼藉,碎瓷片和撕烂的字画散落一地。
云舒瑶正坐在梳妆台前,纤弱的背影透着无尽的凄凉。
她穿着一袭素白色的寝衣,如瀑的青丝随意散落,听到脚步声,她缓缓回过头。
那是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庞,温婉柔美,本该是这世间最应该被娇宠的女子,此刻却眼眶红肿,白皙的脸颊上甚至还带着一道清晰的红指印。
看到沈林一个大男人深夜出现在自己的闺房,云舒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沈林?你怎会在此?”
沈林走上前,压低声音道:“你愿意和我走吗?”
他没时间去解释了。
他也是在赌,云舒瑶对他有好感。
若自己赌错了,那么今天一切休谈。
好在,他的运气不错。
云舒瑶只是沉思了片刻,便银牙一咬,“我愿意跟你走。”
沈林面色一喜,拉着两人便出了后门,来到了西侧门,看到了宋昭宁安排的马车。
有宋昭宁暗中打点,西侧门的守卫竟然出奇的松懈。
沈林亮出腰牌,马车上下来四个黑衣人,对着三人示意上车。
上了车之后,马车动了起来,沈林忽然开口道:“去一趟和顺巷。”
黑衣人也不问原因,调转车头,不多时便到了。
沈林让云舒瑶二人稍待片刻,跳下车,轻轻扣了扣门环。
“青画姐,我们离开。”
开了门之后,沈林抓着她的手,快速说道:“什么也别收拾了,先走再说。”
李青画什么都不问,就这么跟着他上了马车。
当沈林掀开车帘时,车厢里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云舒瑶和月儿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温婉绝色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李青画同样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车厢里这位一看就身份不凡的贵气女子,下意识地往沈林身后缩了缩。
“这是青画,我的……我的女人。”沈林没有隐瞒,随后又转头对李青画说,“青画,这两位是侯府的三少夫人和月儿姑娘,此番我们要一起逃离。”
李青画微微点头,“见过夫人,见过月儿姑娘,青画蒲柳之姿,往后路上,还望两位多多照应。”
云舒瑶本身就是个温柔善良的性子,看到李青画这般柔弱恭顺,心里的那一丝隔阂瞬间烟消云散,轻声道:“都是苦命的女子,不必多礼。”
马车再次驶动,不多时便出了城。
“我们真的出来了。”云舒瑶喃喃自语。
她本来还十分忐忑,但是现在,忽然有种拨开乌云见明月的感觉。
马车顺着官道一路疾驰。
可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沈林探头一看,发现邢奎竟追了上来!
三女顿时慌了起来。
云舒瑶问道:“这可怎么办?”
“夫人莫慌。”沈林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宋昭宁给的长刀,“你们待在车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跑肯定是跑不了了。
现在,只有一战。
不过宋昭宁还派来四个黑衣人,这四人显然都是好手。
也有和邢奎一战的可能。
“跑啊?怎么不跑了?”邢奎到了近前,怪笑道:“你个狗胆包天的低贱药奴,居然敢给本少爷戴绿帽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沈林双手握紧长刀,毫不畏惧地迎上邢奎那阴毒的目光,冷冷地说道:“邢奎,你这种畜生,根本配不上三少夫人,今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休想碰她一根指头。”
“我是侯府少爷,她是我的女人,我就是天天打她,她也得给我受着!”邢奎狂妄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垃圾,也敢跟我叫板?来人,给我把这个狗奴才的四肢砍下来!”
周围的护卫们狞笑着,抽出刀剑,准备一拥而上。
与此同时,四名黑衣人也动了起来。
双方瞬间战至一起,刀光闪烁,鲜血飞溅。
“看来是有人成心要跟本少爷作对!”邢奎看着惨死的护卫,不怒反笑。
他猛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扭了扭脖子,眼神变得极其凶残:“今天,本少爷就亲自扭断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