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年底检查中分量最重的一项,宋作民作为单位主要负责人不能缺席,这是落实迎检工作的硬性规定,也是主动配合的体现。
好在检查进行的很顺利,一来以宋作民的政治智慧,他分管的地方不会出现什么原则性问题。
“原则性问题”就是经济和站队,其馀对他这个位置来说,都是附属的“顺带问题”。
其次呢,检查组里还有一名“老熟人”。
离婚少妇潘紫萱。
——
她是宋作民老领导的女儿,以前在中信证券总经办,百般勾引老宋都没成功,后来借着去世父亲的遗留人脉,转到了中信集团总部。
这次检查组里也有她的身影,并且还开腔说了不少好话。
其实宋作民并不需要这种好意,本身就不存在纰漏,她开口一吆喝,好象还白白欠了人情。
宋作民全程跟到了下午四点,虽然有点累,不过一年中最麻烦的也只是这几天了,下班后他邀请检查组一起品尝广东美食(应酬酒局),检查组也欣然同意。
八项规定之前,这是约定俗成的惯例。
地点在渔民新村,广州上点档次的公务应酬无非就是这些个地方了,和在会议室里大家正襟危坐的情况不同,包厢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职场上就是这样的,核查的时候不苟言笑,不一定意味着坏结果,可能只是为了表现得公正一些,把程序走扎实了;
同样的道理,酒桌上言笑晏晏,并不一定就意味着感情很深,可能只是场面上的逢场作戏。
检查组的崔组长是集团里一位“老副厅”,他虽然比宋作民低半级,资历却是宋作民师父那一辈的。
现在很多检查组都是这个“套路”,组长级别未必比检查单位的负责人高,但是资历很深,甚至临近退休,压根不怕得罪人,别人也不敢得罪他,这也算是一种用人的考量吧。
“宋董。”
崔组长被敬了几杯酒,老头子的话就多了起来,基本都是感慨岁月的流逝:“当初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哇,你好象刚被你师父从供销社调到集团吧,多帅的一个小伙子啊,一眨眼现在也是中年人了。”
“对,崔厅那时已经是结算处的副处长了。”
宋作民笑着说道:“我很多业务都不知道流程,还经常去麻烦你。来,我再敬崔局一杯。”
“你和你师父都是有能力有眼光的,尤其是你师父,明明年纪比我还大,但是对各种新事物没什么抵触心理。”
崔组长又抿了半杯,目光悠远地回忆道:“我就是因为不能接受一些制度上的改革,落了个固执僵化的名头,以至于原地踏步了很久,老潘就能顺势而为,一路走到了总行行长的位置。”
“其实有些理念,我当年也是不太能理解。”
宋作民打着圆场:“好在师父一直对我耳提面命。”
“那个年代,师父和爹是差不多的。”
崔组长颔首,又和宋作民碰了一杯。
潘紫萱听到两人提起自己父亲,可能是有意,也可能是酒后上头,她娇滴滴的嗔怪道:“宋董,我爸对你那么好,你又是怎么报答我的?”
“宋董对老潘也不错的啊。”
崔组长说道:“老潘癌细胞都转移到脑子了,只有宋董到处找医生,连后事都是他操办的,亲儿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崔叔,我不是说对我爸。”
潘紫萱眼波软软地缠上宋作民:“我是说————宋董对我。”
“恩?”
崔组长听出点意思了,眼底扫视着宋作民和潘紫萱,没听说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感情纠葛啊。
宋作民进入集团之前就已经结婚了,妻子现在是大学教授,潘紫萱前些年离的婚,并且宋作民一贯以来的风评,他并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男人。
“之前小潘在证券公司总经办的时候,我可能对她严厉了一些。”
宋作民脸色不变,神情淡漠的说道:“下次我会注意工作方式。”
“原来是这样。”
也不知道崔组长信没信,反正他恍然大悟的说道:“工作是工作,亲情是亲情,老潘走了,徒弟和女儿本就和一家人没两样,小潘你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我晓得的。”
潘紫萱甜甜一笑:“我知道宋董是为我好,之前在证券公司总经办的时候,宋董确实非常关照我,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说到底是我自己得陇望蜀了————宋哥,我再敬你一杯。”
“也祝你事业进步。”
宋作民客套地和潘紫萱碰了下。
“对了,宋哥。”
潘紫萱喝完一杯兀,脸又红了几亍,丈着几亍醉意的说道:“我为不容易回来一次,明天想请之前办公室的同事吃饭,干脆也就在这里了,你能赏脸一起过来吗?”
要换成平时,宋作民估计就找理由拒绝了,他一直尽量和潘紫萱保持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