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咂咂嘴,居然还煞有介事的评价道:「小狐媚子终於露出点泼辣的本性了,不错不错,我很欣赏。」
陈着不想搭理这些风凉话,瞅着地上的乾枯落叶,被风吹得「咯吱咯吱」滑动,11月下旬的首都真是没有一点暖人的温度。
「好啦好啦,别一直摆出这种悲痛欲绝的形象。」
易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迟早会发生的,你心里也应该有数,我就是挺奇怪的,你平时严防又死守,怎麽就露馅了呢?」
「因为————」
陈着刚想说,还不是你叫我来首都,所以只能鸽了执中的88周年校庆。
学校那边为了排场和体现薪火相传的精神,又把俞弦和宋时微叫过去,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了修罗场。
一句话,我要是不来首都,绝对屁事没有!
但是话到了嘴边,陈着脑袋忽地灵光一闪,突然觉得不能这样说。
因为易保玉这狗脾气和要面子的个性,要是这样带着抱怨的叙述,她只会觉得在甩锅、在抵赖、在推卸责任。
你的修罗场和我有什麽关系?
你要是不同时招惹小狐媚子和小冰块子,能有今天的下场吗?
呸,活该!
所以,陈委员反应过来,通篇都不能带上「易保玉」这三个字,甚至来首都的目的,都不能提上一嘴。
维护了易保玉面子的同时,还得让她自己把帐算明白,从而转化为一种「对哦,我不叫他来,那就没这事」的逻辑。
陈着这个时候,还没有其他念头,但下意识觉得:
关於修罗场,易大小姐也是有点责任的吧,再怎麽样,她至少不能幸灾乐祸!
「因为我们执中的校长贺勇啊!」
陈着想了想,把目标定在贺校长身上。
首先,以他的心胸,不会迁怒到老贺的身上。
其次,易保玉现在还只是吃瓜心态,也绝对不会为了陈着去打压贺校长,所以贺勇校长看似「背锅」,但这个锅绝对安全。
「哈?」
果然,易保玉不屑的「嗤」了一声:「这和你高中校长有什麽关系?」
「今天是我们执中的88周年校庆。」
陈着从手机里翻出前几天校庆预热的新闻,今天的通稿还没发到媒体那边,不过晚上应该能看到相关新闻了。
易保玉凑过来瞟了两眼,依旧不以为然:「然後呢?」
「然後————」
陈着佯装恼怒的解释起原因:「我因为对社会做出了一些微薄贡献,所以被选为校庆的新生代唯一代表。」
「本来我还是挺感谢贺校长给了这次机会,谁想到他这人真是很糊涂。」
「我有事走了,正常应该直接砍掉关於我的环节吧,结果他偏不,为了那点面子非要把俞弦和宋时微喊过去顶替。
「结果————」
陈着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表达自己的懊悔之情:「她俩就巧不巧的在校庆上碰面了,具体的过程我不知道,说了什麽我也不知道,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完了————」
狗男人这番话,确实有演的成分,但是「演」的不多。
至少懊悔之情,还有「心脏像是被两只手拧乾」的纠结感,那绝对的真实。
易保玉刚开始只是当个热闹,虽然俞弦和宋时微确实都不错,但她们的修罗场和我易保玉有什麽关系?
可是听着听着,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
陈着嘴里的「有事走了」,可不就是来首都吗,并且还是自己强行要求他过来的。
但是这狗男人————
易保玉薄唇微抿,飞快瞄了一眼陈着,发现他一直在垂头丧气的埋怨执中校长,仿佛忘记了还有其他的「责任人」。
而且,自己好像还说过,不管狗男人来首都造成多大的影响,我都会赔付!
「————小狐媚子和小冰块子的对穿,这怎麽赔啊?我又不能命令她们当成什麽都没发生过,重新回到狗男人身边————」
易保玉居然莫名的有点脸热,因为她意识到,这辈子可能要第一次言而无信了。
但这不是她易保玉做人做事的原则!
过了好一会儿,易保玉才抬起下巴,用一种故作冷淡、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的语气说道:「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先把首都这边的角色扮演好,至於广州那边————
嗯,再想想办法吧————我看看也能不能提供点思路————
「这是承诺吗?」
陈着心里想着,但他惯会「打蛇随棍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索性先应下来再说:「有了你这句话,不管发生什麽,我终於有了底气。」
「我————」
易保玉噎了噎,她好像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又没那麽明显,只能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渣出来的祸,最好都自己解决,别什麽都指望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