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贺校长转过话锋,又温和的说道:「老徐出发点是好的,担心礼堂的位置不够,到时场面不好看。」
徐朝才喉结滚动着,像是一片苦心终於被领导理解。
「老曹。」
接下来,贺校长又对曹京军说道:「你的脾气也有点急,谁说宋时微和俞弦不是杰出校友了?我记得01级有个学生北大直博成为院士弟子,还有一名00级学生已经是副营级的军官。」
「他们就比俞弦和宋时微差很多吗?我看未必吧,但是我们也没打算邀请啊。」
贺校语重心长的说道:「还是因为名额的原因嘛,你不能只站在自己角度考虑问题————」
随着贺勇这边打五十大板,那边打五十大板,很快就控制住了会议室场面。
这也是很多一把手的真实写照,甚至连民营企业里也都是这样:
一把手先让底下两派斗得不亦乐乎。
然後自己再站出来收尾,这边批评里夹着体谅,那边否定里留着台阶,不仅体现出一把手的权威,也能做出最优化的决定。
最後,贺校长定下调子:
宋时微和俞弦现在还是太年轻了,如果没有陈着,她们加起来的分量,勉强可以作为年轻代表受邀。
不过既然有陈着了,那些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如留到百年校庆的时候再上吧,88周年只邀请陈着作为代表。
因为,很多执中毕业的老领导老专家老教授,可能已经活不到百年校庆了。
这次大家都没有反对了,结束会议後各自散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老曹和尹燕秋前往教学楼,徐朝才副校长返回办公室,贺勇校长自顾自的负手离开。
「老曹。」
到了教学楼,看到身边没有其他人,尹燕秋犹豫一下说道:「徐校不是刻意针对你,你别放在心上,你也别找陈着告状,免得他对老徐有了意见。」
尹燕秋知道,曹京军和陈着私交很不错,寒假的时候,陈着甚至还抽空去老曹家里拜了个年。
要是被「最年轻的省政协委员」陈着知道,徐朝才不同意宋时微参加校庆活动,只要稍微出手,老徐的职业生涯很可能就结束了。
「尹老师,咱们十几年的同事和朋友,你就这麽看我?」
曹京军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发型,笑了笑说道:「我要是真想托陈着办事,早就通过他的关系调去教育局了,还用窝在这里看老徐那张臭脸?无非是放不下学校里的一切,看着自己的学生越来越有出息,这比坐教育局办公室有意思多了————」
正说着的时候,曹京军突然瞅见走廊上,有个晚自习铃声打响後依旧在外面逗留的学生。
曹京军瞬间一声暴喝:「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铃声听不见吗?上次月考年级排名多少,来来来你告诉我————」
那名不守校规的学生看见了,立刻像受惊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慌忙返回教室坐好。
尹师太微微一笑,这个老曹!
但是等到她回到自己班级,神情也无比熟练的冷了下来:「我在楼下就听到说话的声音了,还能不能学了?不能学就退到普通班,实验班不是给你们这些人呆的————」
另一边,徐朝才返回办公室,拿起一些申请单审批的时候,突然皱眉把一个下属叫了过来:「教室办公室的空调不急着换,你先把高三宿舍的空调装上,有点经费别只想着自己舒服————」
食堂里,贺勇校长仔细巡视了今日的晚餐後,又把食堂负责人叫了过来:「口味众口难调,我不是那麽计较,但是你一定要确保乾净卫生!」
「执中成立八十八年,没有发生过一次学生吃坏肚子的事件!」
贺勇脸色严肃,说话也是掷地有声:「如果在我的任上出现了,哪怕这个校长不当,哪怕刘局那里的面子不卖,我也一定要把你送进去!」
食堂负责人立刻赌咒发誓,坚决不敢用学生健康开玩笑,坚决不多赚那点死全家的小钱。
近些年在全国各地,很多通过关系承包的学校食堂,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贺勇是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所以隔三岔五就给食堂负责人上眼药。
那个被老曹训斥的学生、那名被老徐教育的下属,还有这个被老贺吓唬的承包经理————他们绝对没想到这些无比负责的校领导,刚刚在会议上的勾心斗角。
就像那些在最基层奔波的体制内官员,他们很多人深夜在苦思冥想,如何提高当地农民的生活水平。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也经常耍心眼和弄权术。
可能现实本就是个矛盾体,信仰是信仰,工作是工作。
随着执中这边敲定周年校庆活动的邀请名单,万里以外的陈着已经睡醒了,在前往矽谷的路上,第三封稿件和照片发给了《羊城晚报》的邓。
很快,专栏《中国在校大学生,问道前世界首富巴菲特》的第三篇报导火热出炉。
第一篇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