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宋作民和她刻意保持着身距,陆曼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而且那个少妇离开前,还神态自若和陆教授聊了两句,显然彼此是相识的。
「这有点意思了————」
陈着暗暗猜测着这人的身份。
不过有一说一,宋作民与陆教授并肩而立时,画面远比刚才那个少妇强行站在老宋身边顺眼多了。
她就像是狗尾续貂,硬要给一幅累月浸润的古画,擦上一道艳俗的亮边。
只有陆教授这种风风雨雨走过二十多年的人,背影里才会蕴着一股经年相守、气息相融的「夫妻感」,甚至连眼角衍生出来的纹路,仿佛都长成了相似的弧度。
「有点像我和sweet姐哈————」
陈着若有所悟。
难怪当初溯回还没有成功的时候,自己也只是展露了潜力,老宋就青眼有加。
很可能是,宋作民觑见了一丝熟悉的影子。
「这是《父母爱情》的具象化吗?」
想到这里,陈着到处寻找宋时微的身影。
sweet姐在最前面,由牟佳雯陪着准备讲话稿。
本来是没有这个流程的,宋校花也不是很喜欢在公开场合发言。
但是大伯觉得,二十岁代表着成长、担当与新的起点,总不能让宾客们千里迢迢赶来,听到宋作民和陆曼的致辞感言吧,那是本末倒置了。
「年轻人也该站上去,说说自己的话!」
大伯这个固执的小老头,不容置喙的说道。
老宋和陆教授也认为有道理,连「婆婆」毛晓琴都鼓励道:「那就试试吧,微微。」
於是,就有了现在这临时抱佛脚的一幕。
不过写着写着,宋时微就好像感应到什麽似的,也突然抬起头往人群里看去。
陈着正好在看她。
两道目光穿过宴席间的光影与喧嚣,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
陈着朝她点了点头。
宋时微也轻轻颔首。
好像什麽也没说,又好像什麽都说了。
然後陈着转身离开,他想去打听一下那个少妇的身份,毕竟直接询问宋作民,他可能就意识到什麽了。
这个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十二点了,宴席很快开始,老宋夫妻俩都回到了厅内,外面只剩寥寥几人。
有的打电话,有的在抽菸,还有的纯粹嫌里面吵闹,出来透口气刷刷手机。
其中就包括那个花信少妇。
陈着并没有直接过去探底,那样意图太明显了,他假装收拾客人遗留下来的矿泉水瓶,「不小心」经过她的身边。
「hi,靓仔!」
潘紫萱也没想到,还能再次遇到这个年轻人。
刚才她就对陈着的家庭背景很感兴趣,只是宋作民闭口不谈,自己也问不出来。
没想到的是,这只老实的「童子鸡」又落到自己手里了。
陈着听到呼唤,抬起头望过去。
目光却好像被烫到似的,飞快从对方胸前掠过,又慌慌张张移开,把一个「性压抑」大学生的怂态,演绎的惟妙惟肖。
潘紫萱看到这个英俊小男生「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任何一个只会倚仗姿容的女人,察觉异性因自己而局促时,多少会浮起一层飘飘然的满足。
她不自觉地挺了挺本就饱满的酥胸,带着自以为是的心理优势和年龄优势,一点不兜圈子的问道:「你和宋董什麽关系?」
「啊?」
陈着愣了愣,有点懵懂的回道:「我叫他叔叔。」
这句话好像答了,又好像没答,但又挑不出什麽错。
潘紫萱眨眨眼,索性问得更具体:「你爸爸是做什麽的?」
陈着腼腆的笑笑,好像不方便回答。
「呦呵,防范心还挺重。」
潘紫萱更觉得他应是哪位领导家的孩子了,语气又放松几分,笑吟吟道的说道:「我不是坏人,我叫潘紫萱,宋董的同事和——————好朋友。」
陈着暗自啐了一口,这女人脸皮比王长花还厚,但嘴上还是问道:「那你也是中信证券的吗?」
如果她说是,陈着就不需要多问了。
「中信证券潘紫萱」这条信息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如果有必要,陈着可以通过其他关系把她家底都查一遍。
「中信集团只有证券吗?没有其他版块了?」
潘紫萱居然一挑眉,带着点炫耀的口吻:「我原来是在证券公司的总经办工作,後来调到了集团的总经办!」
嚯!
陈着心想这难度可不小。
怎麽形容呢,这就相当於「柚米电子」的行政秘书,被调至「溯回集团」当行政秘书了。
虽然都是秘书工作,但层次和平台完全不一样。
在官场上,这就相当於市委办秘书,突然去省委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