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老宋夫妻俩决定放在五一假期,这样方便亲戚出席。
「花园酒店。」
陆教授回道。
陈着点点头,花园酒店也是一家老五星了,虽然风格有点年代感,但是非常受广东本地人的认可。果然,岳父和丈母娘压根不需要自己帮忙订位置。
「我过几天要出去开个会————」
陈着语气平常:「但是月底前肯定赶回广州。」
俞弦出国,他肯定要去相送。
这个月的时间就好像一环扣一环正好似的,两边重要的事情都能参与,而且两边都不耽误,狗男人心里还颇为自豪。
「现在就数你最忙了,阿姨,再给陈着装点饭。」
「丈母娘」陆曼一边嘀咕,一边让保姆给陈着盛饭。
陈着笑呵呵的也不推脱,像个乖巧的晚辈,听着长辈的安排。
「你离开前,那辆宝马留一下。」
宋作民想了一下说道:「那个车後备厢大一点,装生日要用的彩带酒水方便些。」
陈着心想老岳父打算亲自布置宴席吗?
以他的身份而言,对闺女可真是尽心竭力了。
「我现在就留下吧。」
陈着从兜里掏出宝马钥匙:「反正公司还有其他车。」
「那你今晚怎麽回去?」
老宋问道。
「我随便打个车都行,或者让马海军过来接我。」
陈着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宋作民硬要他自己的司机过来送一趟。
就在翁婿俩客气的时候,安安静静吃饭的宋时微,忽然轻声的问道:「你要去哪里出差?」
宋作民和陆曼都没意识到要问一下女婿的目的地,因为他们的身份,不方便打听得太细致。
但是sweet姐不同,理论上她有资格知道陈着的一切。
「去————首都。」
陈着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出城市名字。
他和首都领导的关系愈发密切,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去拜访领导。
「喔。」
宋时微应了一声,很单薄的一个音节,然後用筷子夹起一根碧莹莹的青菜,小口小口地吃着。
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仿佛方才那声询问,也只是随口一提。
宋作民和陆曼对视一眼,两人也不再说话了。
他们都听出来,闺女既不是抱怨,也不是挽留,只是话语间藏着欲说还休的眷恋。
「微微以前都不爱搭理人,怎麽谈了恋爱也变得热腾腾地了。
1
陆教授轻叹一声,心里还是有点吃醋。
吃完饭以後,又在客厅里喝了几杯茶,等到宋作民的司机到达,陈着才起身下楼。
他走到门口换鞋,宋时微也习惯性的跟了过来相送。
玄关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清清冷冷的眉眼,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分明。
「好了好了,我明天中午还过来吃饭。」
陈着伸出手,在她毫无瑕疵的脸蛋上,轻轻刮了一下。
「嗯,路上小心。
宋时微没躲避。
但无意间瞥见的陆教授翻翻白眼,努力假装没看到。
走到小区门口,风一点都不冷,还有一缕极淡的桂花甜香,伴着地上碎碎叨叨的月痕,将爱情说了个透彻!
司机小刘已经停好车了。
陈着拉开後门坐进去,顺便还打个招呼:「刘哥。」
「陈董您好。」
小刘知道陈着的身份,更知道他和宋董的关系,所以一言一行都是小心而尊重。
陈着倚在座椅上,没有多聊什麽。
有些领导一上车就摆出「平易近人」的姿态,关切地询问司机—一家里老人身体怎麽样?孩子今年中考吧?爱人工作还顺利吗?
看似是体恤下属,关怀入微。
实际上他压根没有认真的听,也不会在意司机真实的困境,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垂询」。
很多时候,司机师傅已经很疲惫了,但还要装作感激领导的关心。
连同车的人听起来,都感觉非常的厌恶。
陈着这种年轻的老领导,非常不屑这种装逼行为,要是司机愿意说话,他就以平等姿态闲说几句。
要是司机只想专注的开车,他也不会开口打搅。
但是坐着坐着,陈着忽然捕捉到了一点不对劲。
副驾上的座位,好像被往前挪移了。
正常来说,这是宋作民的专车,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敢使用。
当然丈母娘和sweet姐除外,但是她俩一个有自己的车,一个在学校用不到车,明显不是她们做的。
黑暗中的陈着,默默地打量。
从挪移的距离来看,幅度稍大,椅背还略微调直了些————这不像是一个男性会做的调整,更像是一位个子不够高,或许还穿着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