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偏爱陈着,和我们都没什麽关系。
毛太后则喝了口汤,掩下心头一丝微妙的涟漪,她是既开心又忐忑,像是站在天秤的中间,左边是糖果,右边是巧克力。
选了这一边,又不想失去另一边。
陈培松却开始犯愁了,如果陈着外婆已经「认下」宋时微,那棒打鸳鸯的难度又增加了一点。
老陈本质上不是不中意宋时微。
以他的阅历,怎麽看不出这个女生的优秀。
只是俞弦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了啊。
为了以後不和宋作民陆教授闹出矛盾,也为了两个孩子的长痛不如短痛,今晚还得找个机会进行「分手谈话」。
很多时候,好像男人总比女人理智一点。
只是陈培松这边计划的正好,陪着外婆看电视的宋时微,突然感觉手腕上一凉。
她低头看去,一只玉镯已悄然滑落到自己的手腕上。
质地细腻,纯净通透,宛如初雪消融後的第一泓清泉,不见半点杂质,毫无疑问这是一块顶级和田玉。
还没等宋时微开口询问,外婆就拍着她的手背,语气不急不慢:「这是外婆的外婆,留下来的。但是外婆老啦,它戴在你手上,更好看。」
这时,客厅里看电视的众人,才发现这枚「凭空出现」的首饰。
「妈。」
大舅母呆了半晌,傻乎乎的问道:「我在家里怎麽没见过这个啊。」
「不是给你的,为什麽要让你见到?」
外婆淡淡的说道。
「哦……」
大舅母眨了眨眼,片刻後终於反应过来,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要落下来。
自己嫁进毛家二十多年了,孩子都生了三个,结果还是得不到婆婆的认同,那手镯的色泽一看就是传家宝的级别,不然也不可能传了六代。
不给自己也就算了,可毛川是你大孙子,你留给他也行啊!
虽然陈着也是自家孩子,但他毕竟姓「陈」不姓「毛」嘛。
这不送见面礼,大舅母心存疑惑,真送了吧,她又开始慌了。
大舅母用目光示意丈夫,让他开口质问。
不过大舅只是想了想,并没有如妻子所愿,而是默默看着这一切。
「妈……」
可是他们不说,自有人抢着「出头」。
陈培松看见这个手镯,他再也没办法安稳了,这就好像要给「人事任免书」盖上红印章,不阻止的话就要「走马上任」了。
但是,「岗位」只有一个!
陈培松开口,他肯定就是把毛川毛睿拿出来当理由,然後用极高情商的话术,让外婆把手镯收回去。
就像是公示期的举报,让任命落实不下去。
「老陈,你来一下。」
毕竟多年夫妻,毛晓琴好像知道丈夫的意思,连忙拉他回了卧室。
「我知道你不忍心找小宋谈话。」
事到如今,陈培松也乾脆摊牌了,他直接说道:「那就我来做,你不要阻止就好了。我是为了两个家,也是为了陈着和小宋。」
毛晓琴自然知道丈夫说的是实话,但她纠结了半天,还是很难下定决心。
「你让一下,我今天要把这个事说开。」
陈培松打算越过妻子。
「不行。」
毛晓琴一把抓着丈夫的衣摆,目光都是犹豫和挣扎,但是阻止的很彻底:
「……我妈刚把手镯给了微微,现在大家都很开心,你过去一说,微微伤心,我妈也不高兴,难得全家人聚在一起过个年,你不能打破这种团圆氛围。」
「但是……」
老陈又要劝。
「没有但是!我爸妈还能来广州过年几次?要聊也等他们回河源再说。」
毛医生用这个理由,为自己的「贪心」找到了藉口。
「你这就是缓兵之计!」
老陈看穿了妻子的心思。
「反正过年不行!」
女人似乎总有「耍泼」的权利,哪怕是在外面受人尊重的毛医生,在丈夫面前也会像小女孩一样胡搅蛮缠。
她固执的抓住丈夫,神情执拗。
看到这样的毛医生,陈培松知道很难说服她了,只能摇摇头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犯糊涂,这就中陈着的计了!」
「我知道。」
毛医生沉默一下,幽幽的回道:「但是过年了,我就想着难得糊涂一下吧。」
老陈不想和妻子辩论这些哲学问题,正准备回到客厅的时候,听到妻子又叫道:「等等!」
「又怎麽了?」
陈培松皱眉转身。
「我们要给微微封个红包……」
毛晓琴低声说道。
看着像小孩一样委屈的妻子,老陈真是哭笑不得,连语气中都带着无奈与宠溺:「乾脆把你儿子分成两半吧,这样就不用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