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唇色粉粉的,恍若初春的樱花,偷饮了半盏梅子酒。
陈着侧身瞄了一下,突然觉得人长得漂亮,哪怕只是做一件生活中的小事,也有赏心悦目的效果。
「饿了?」
俞弦好像察觉到了,扑闪着长长的睫毛,抖落几粒偷藏的碎钻光尘。
「上了大学後,毛医生就基本不给我做早餐了。」
陈着笑着说道,然後张开嘴:「不过我在开车,你要喂我,啊———"」
这也是去年清明时,陈着在川妹子面前耍无赖的举动。
其实当时没有被赏一巴掌,说明就已经有了喜欢的萌芽。
「~」
这一次,鱼摆摆假装嫌弃的说道:「嘟嘟吃饭都不用人喂了,你连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如。」
话虽这样说,但是手上的玉米已经塞进陈着嘴里。
陈着一口咬下去,嘴里甜丝丝的。
玉米很甜,但甜的不仅仅是玉米。
半个钟後,陈着他们到了墓园的停车场,这里已经几乎停满了车。
墓园里到处都是升起的寥寥白烟,混着连绵的小雨,氮氩成一团团云雾似的轻纱。
不过雨中景色是真的不错,墓园本就多草木,青草纤纤丛立,枝叶苍翠欲滴,清新的草木气息悠悠飘散,令人心旷神怡。
陈着拎着几袋并不重的纸钱,俞弦打着伞,沿着蜿曲折的小路,两人来到一座大理石的墓碑前。
陈着抬头看去,正常来说,石碑上应该写有先人的名讳、籍贯、生卒年月日等等信息。
如果讲究一点,可能还会在背面写上先人的身份和所取得的成就。
不过眼前这座石碑上,空荡荡光滑滑的什麽都没有,这就是还没有立碑的意思。
【立碑】并不是说把碑立起来,而是在上面刻上亲人对逝者的认可与缅怀。
虽然现在还没有立碑,但这并不影响俞弦的思念。
俞弦缓缓跪了下来,膝盖触地,任由雨水渗入裤子里。
陈着虽然心疼,但是没有阻止。
相反,他自己也这样直挺挺的跪了下来,还好是四月,湿冷感并没有那麽严重。
「陈主任—」
俞弦眨着鸢尾花一样的红眼眶,抿着小嘴的看向陈着。
眸光中,同样有心疼,还有惊讶、感动和依赖。
「这是应该的。」
陈着温和的点点头,这个时候不适合任何调侃或者肤浅的玩笑。
他一边撑开伞给两人挡雨,一边掏出防风打火机,轻声对鱼摆摆说道:「告诉程阿姨,我们来看她了。」
俞弦母亲叫程玉枝,名字带着那个年代该有的「土」,但又蛮好听的。
陈着之前在竹丝岗的家中,看过丈母娘的照片,现在又在她的墓前,不知不觉把名字与模样结合起来,心中也升起了对长辈该有的尊重之意。
「妈,我和陈着来看你了——」
俞弦低声呢喃,把一沓纸做的元宝点着。
陈看在旁边肃然不语。
我们中国人的「烧纸钱」,不是只把纸钱烧了就离开,还要和先人讲一讲自己的状况、家庭的发展、取得的成绩,或者是面临的困难·
尽管下着绵绵细雨,不过陈着依稀能从鱼摆摆的嘴里,听到好几次自己的名字。
「可能在汇报我们的恋情吧。」
陈着心里想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着也没有掏出手机看时间,就这麽安静凝视着纸钱燃烧殆尽。
然後,他跟着俞弦恭恭敬敬磕了四个头。
等到站起来的时候,除了裤腿湿了,额头也沾着水渍。
不过今天来扫墓的人,不管是衣冠楚楚的领导,还是流行时尚的明星,又或者是家缠万贯的富翁,基本都是这个「狼狐」的状态。
「纸巾忘在车上了。」
俞弦穿了长衫,她把袖口往下拽了拽,在手心给男朋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陈着低头看去,cos姐明媚的眼眸里,仿佛覆着薄薄一层水光,眨动时泛起阵阵涟漪「你头发丝也有水。」
陈着正打算也给俞弦擦一擦的时候。
突然听到身後,传来一道「你好」的声音。
陈着把伞举高一点,发现是一对中年夫妻。
他们穿戴整齐,气质颇佳,手上的皮包和衣服的牌子,说明有一定的消费能力。
但也排除了体制内领导的可能,官场的人一般不炫富。
当然也不是什麽巨富,他们眼神中没有行业霸主的自信,只有小富即安的随和。
这对夫妻应该是中产阶级那个层次,职业的话,可能或者中小微企业的老板这一类。
不得不说,陈处还是阅人无数,只是打个照面就能基本猜测出对方的身份,并且很少出错。
「估计是认出我了,想趁机过来叙叙感情、找找机会。」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