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不听吗?」
老太太抿了一口水,然後淡淡的说道:「本来办公室空调就很冷,听了这件事以後心就更冷了,索性出来晒晒40度的太阳。」
广州夏天的地面温度经常40+,如果在这种天气下晒太阳,基本上一晒一个不吱声。
所以大家都听出来了,关教授这是在讽刺自家学生呢。
偏偏童兰和费悦明一脸的平静。
费悦明心想被骂是师姐又不是我,我就负责告个状,老师平生最恨欺负女性的男人,她知道了不会不管的;
童兰就完全已经习惯了,自家老师说话向来很不好听,甚至有时候可以用「刻薄、讥诮、蛮不讲理」来形容。
不过童兰也知道,其实老师心里根本不像嘴上说的那样「恶毒」,再说二十多年都被挖苦过来了,还能不适应吗?
「骂吧骂吧。」
童兰有时候就这样安慰自己,老太太能骂人说明她身体还行,这是好事。
「您老人家觉得处理的不满意。」
童兰看到老师喝完了水,一边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一边很光棍的说道:「那您觉得应该怎麽处理?」
「我这个曾经的校长,现在说话还能管用吗?」
老太太斜睨着自己学生。
虽然这句话依然是讽刺和挖苦,不过因为实在很有喜剧效果,童兰没忍住笑了一下,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了。
「您说就是了。」
童兰都不想和老师争论,反正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我觉得事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里能和稀泥处理呢?」
老太太这次没有奚落童兰,反而一脸认真的说道:
「既然要惩罚那个大一的女生,那麽老夏的那个学生,他就得背一个更严重的警告处分,这才叫真正的不偏不倚,达到以正视听的效果。」
「关老师……」
童兰刚想说些什麽。
就看见老太太摆摆手,示意童兰别开口,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老夏那个学生肩负着振兴广美的希望,那我问你,广美这麽多年倒闭了吗?」
「央美和国美因为地缘的原因,他们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这是我们比不了的,我也理解大家追求上进的精神,但是!」
老太太声音一提高,童兰和费悦明不由自主的立正站直。
「没必要把希望寄托於这样在一个品德有问题的学生身上!」
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在空调「呼呼」冷风的吹拂下根根竖立,显得很有精神和魄力。
她也铿锵有力的做出新的决定:
「老夏的那个学生,警告处分,老夏有意见让他找我。」
「除此以外,这次的白石杯画展重新比赛,除了老夏那个学生以外,所有人重新再准备新的作品,这次谁再敢弄虚作假,全部警告处分。」
「至於那个大一的女生,当着老师的面行为不当,嗯……」
老太太还真犹豫了一下。
童兰跟了老师二十多年,一看就知道她有点喜欢这个叫俞弦的女生。
果然,老太太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这小女孩还挺有骨气的,检讨就别写了吧,让她当面过来和两位老师道个歉。」
「快,打电话给俞弦。」
费悦明马上提醒了肖永芝。
肖永芝这才反应过来,马上喜滋滋的给俞弦打过去。
这才叫坏人有恶报啊,始作俑者背个警告处分,俞弦只需要道个歉就行。
真没想到费悦明把关咏仪教授这座大山都给搬来了。
夏教授是硕导博导、学科带头人又怎麽样?
关教授很早就能带博士生了,童校长和费教授都是她的学生,甚至童校长从本科阶段就是她一手带起来的。
另外,关教授家学渊源,本人还是教育部特聘的「长江学者」,享受国务院津贴。
她之所以卸任广美的院长,因为百年奥运会第一次在国内召开,它的logo、周边、衣服乃至所有场馆里的细节……这些全部需要抽调全国精兵强将进行设计和把关。
关教授被抽中了,没有精力再处理学校事务,就卸任了广美院长了。
不过她这种身份,院长头衔意义已经不大了。
「俞弦……」
肖永芝马上给学生说起了这件事,让她过来赶紧道歉,然後这件事就揭过去了。
不过半晌後,肖永芝挂掉电话却是一脸为难。
「怎麽了?」
费悦明察觉到这个情况。
「俞弦说道歉没问题,确实对白教授和骆教授不礼貌。」
肖永芝叹道:「但是,画展她就不要参加了。」
老教授关咏仪一听,皱着眉头说道:「她是对学校学校失去信心了吗?觉得我们都会站在弄虚作假的那一边?」
「没有没有……」
肖永芝赶紧说道:「我再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