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
他沉默数秒,再开口时,声音忽然放得很轻。
“我能相信你吗?”他问,那双与罗伯特·基里曼画像中的双眼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眸严肃异常。
“可以。”战士说。“我给你我的承诺。”
扫罗并不知道这句话究竟为谁所说,但他的确长出了一口气,而奥尔德只感到惊讶。
他想,一个在政治上高度敏感,且与凡人们共处得如此融洽的战团,竟然有如此天真的一面?为他人的言语便贸然给出信任......哪怕是狼群,对他的态度也是在经历了一系列具备极强冲击力的事后才缓慢转变的。
这不禁让他想到了他和洛根在从阿米吉多顿回程路上的一次闲聊,头狼谈到了基因原体对他们各自的子嗣所产生的影响。
他直言不讳地说,鲁斯永远地改变了狼群,将芬里斯的习性赋予了他们,而这种东西在历经一万年的风霜后甚至没有消散,反倒愈发茁壮。而其他战团也同样如此,尤其是那些初创团,他们与自己的基因之父最为相像,哪怕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原体......
“跟我来。”扫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带你去托勒密图书馆。”
奥尔德看向那个已经开始远去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在明亮的大理石地面与金碧辉煌的穹顶之间,一幅画作正待在无法被阳光照亮的地方,平静地注视这一切。
若是奥尔德能看见这幅画,他会立即发觉它的改变。相较于昨夜,画中人的姿态已不那么平静,血从他的七窍中潺潺流出,右手则高高举起,好似正握着一把长矛,要将它对准天空投出,丝丝闪电从指缝间绽放......
愤怒与悲恸占据了他脸孔上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画框之下,那个名字已被鲜血涂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