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
他放下茶盏,随口一提:
“我看见那封信了,他们卖么?”
一说到这个宋尽夏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她整个人趴在桌上,有气无力:
“我跟玉城翻遍了庄里,没有半点有关洞虚露的记载。谢庄主那边也明确表示没有洞虚露这种东西。”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寂渺倒茶:
“但玉城说庄里有个叫‘破妄’的药,跟洞虚露有着相差不多的效果,谢庄主说答应他一个小小的要求就可以送给我。”
寂渺倒茶的动作停在半空,锋利的眉眼深深蹙起:
“这么重要的事你也跟她说?”
他不赞同的轻嗤一声:
“你倒是信她,不见你这么信任我。”
“这是她家欸!我不跟她说清楚,她怎么找?”
“那你刚刚就是去完成谢庄主说的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欸。他说我是第一个不嫌弃玉城的人,问我愿不愿意跟她做一辈子朋友。”
宋尽夏皱眉想了想:
“我总觉得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啊,玉城这人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做朋友确实没话说。”
寂渺眯了眯眼,指尖在茶盏上轻轻摩挲,忽然用力——
“你把他原话一字不落说给我听。”
宋尽夏看着他瞬间黑下去的脸,将谢庄主和她的对话以及谢玉城的反应如实相告。
寂渺听完,指尖猛地收紧,茶盏“咔嚓”一声碎裂,瓷渣混着血珠滴落。
“你看看,都流血了,你捏轻点嘛。”
宋尽夏忙起身掏出手帕将他掌心的碎瓷片一点点擦去,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危险地盯着她:
“你答应他了是不是?”
宋尽夏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一阵尴尬,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任由他拉着:
“对啊,我当时听着没什么问题,出来了才感觉他话里有话。”
寂渺攥着她的力道松了松,宋尽夏忙抽出手来,手腕上一圈血迹,还有些刺痛。
她打来一盆水,把他的手放进盆里细细清洗,不少碎瓷渣嵌入皮肤里,看着都疼。
寂渺侧头看着她忙前忙后,将他掌心的碎瓷片细心挑出,又撒上药,缠上纱布。
他嘴角动了动,轻声道:
“若换取破妄的代价是一辈子不能离开落雪山庄,你应是不应?”
“当然不!”
宋尽夏洗净手腕上的血迹,语气坚定:
“你忘了我要做的事?姐姐未救,家仇未报,我绝不可能留在这里。”
寂渺瞥了眼窗外的人影,拉过宋尽夏手腕,将药粉细细撒上去。宋尽夏忙拒绝:
“这么点小口子,不用上药了。”
寂渺没理她,轻咳一声提高音量:
“这么说,你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留在落雪山庄?”
“当然!”
宋尽夏答得毫不犹豫,丝毫没注意到门外悄然离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