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智能修仙我的灵豆AI算万物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十九章 八碑再鸣凝血战,众人以身护山门(2 / 6)
剑格缠上他的手腕,那种熟悉的、像有活物在铁里游走的感觉一路爬上小臂。黑丝钻进皮肤,和上次地宫一样,疼,却比上次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暗纹爬上他手腕的时候,他握剑的手不抖了。

    不只是不抖。

    那一剑递到一半,他忽然觉得剑里有什么东西和他一起递了出去。不是灵力,是一股更老、更沉的意,像有个看不见的人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腕,替他把这一剑送正了。

    恍惚只一瞬,他眼前闪过一个极短的画面——不是他的眼睛看见的。雨夜,长阶,很多剑插在台阶上,有个穿旧式剑袍的人背对着他站着,说了半句话,声音被雨打散了,只听清“……门里的剑,不朝自己人“几个字。

    楚云剑锋一偏,本该斩在血傀眉心的一剑,斜斜斩在阶下一块凸起的山石上。

    山石无声裂开,石缝里刚爬出半截的三具血傀被裂缝夹在中间,墨色剑气顺着石缝灌进去,三簇暗红的火一齐灭了。

    他收剑,站在台阶上喘气,后背一层冷汗。

    那句话、那个雨夜、那条插满剑的长阶,都不是他的记忆。可“不朝自己人“五个字落进耳朵里,他握剑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收紧到指节发白——玄剑门灭门那夜,也是雨夜,师父最后传给他的,就是这柄剑。

    暗纹在他手背上缓缓退下去半寸,没退干净,停在腕骨那里,像一只搭着他的手。

    “……多谢。“楚云低声说了两个字。

    不知道是说给剑听,还是说给剑里那个不知是谁的东西听。

    阶下血傀又涌上来,他提剑,再站定。一个人,一条阶,剑鸣低沉,一夜没让开半步。他斩到后来,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全是剑里那个东西在替他抬、替他送。每斩十剑,他就借那一瞬的空当回头望一眼地宫的方向——那里头,是林砚。

    ——

    宗主峰中央,灵脉总枢。

    李清玄一身白衣染成了暗红,断剑拄地,另一只手掐着镇脉的法诀。

    金丹灵压不要钱似的往地脉裂口上压,压得那些最凶的血傀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碾成血雾。可他每压一分,脸色就白一分,左腿的伤口早就重新崩开,靴子里灌满了血,每站一刻,脚下的石面就积一小洼。

    “首座!您的伤——“

    “闭嘴。“李清玄的声音还是稳的,稳得像没受过伤,“总枢在我脚下。我退一步,整座山的地脉就翻过来。去帮沈清鸢。“

    传令弟子红着眼跑了。

    老修士撑着断剑,把金丹期的灵压一分一寸地钉进地脉。汗从他鬓角滚下来,砸在石面上,和血混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地底下那东西——第二锚,像一根烧红的钉子,钉在宗门灵脉的根上,一下一下地撬。他压得住上面的血傀,压不住底下的钉子。

    有一具特别高大的血傀不知怎么绕开了石阶上的楚云,顺着总枢后侧的裂隙爬上来,朽骨拼出的身躯足有两丈高,一只爪子直接探向李清玄后心。

    老修士没有回头。

    他空着的那只手反手一按,金丹灵压凝成一座青色的小山,当头罩下。两丈高的血傀连火带骨被碾成一滩脓血,贴着石面渗回地缝里。可这一掌的反震也顺着他的手臂灌回来,李清玄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去,嘴角还是溢出一线血丝。

    “首座!“

    “我没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目光越过满目的血光,落在地宫入口的方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李清玄这条命是宗门的,今夜押在这儿了……下去的那几个,你们可得成。“

    钉子要拔,得靠下去的人。

    ——

    符堂弟子在沈清鸢身后排成一列,手拉手,灵力像接龙一样汇到她掌心。

    她手里是陈长老用命换来的那张暗眼图。

    石台底下三丈,祖师留的暗眼,通着地脉的几条老脉——陆怀安说这几条脉三年前就归他管了,她照着修,修一笔,他收一笔。

    “他说归他管。“沈清鸢的声音很轻,冷得像她掌心的冰,“那就不修为阵,改修为闸。“

    她不补。

    她按图索骥,找到暗眼通向地脉的那几条老脉的交汇点,把冰系灵力一丝一丝地灌进去,不冻血光,冻脉。

    灵气在脉里走,水在渠里流。她在每一条被血阵借用的灵脉上冻出一道窄窄的冰闸,血阵的力量灌到闸前,过不去,就慢一分;二十几个符堂弟子轮流接力,一道闸接一道闸,冻得慢,可冻一道是一道。

    冰闸一成形就被血光冲撞,咔嚓裂,裂了她就再冻。她的指尖早就没了知觉,嘴唇发青,鼻血冻在人中上结成红冰。

    她不是没出过错。冻到第九道闸时,她照着图上标的交汇点一掌按下去,那一处脉却是死的——图没错,是陆怀安三年里把这条脉改了道,旧图标的交汇点早就空了。灵力灌进死脉,像一拳打进棉絮,她胸口一闷,整个人栽下去半步。

    “师姐!“

    “没事。“她咬着牙爬起来,指尖在图上飞快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