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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拉河上游,河湾地。
清澈水流渐渐浑浊,震动由远及近。
灰蓝色鳞片划开水面,水下另有两道漆黑影子同行。
青铜堡内,达伦玛尤自沉睡中醒来。他抬头,水流传来回应——三位访客已到青铜堡外。
这三头提丰来自一个特殊地方,其地脉能量引起了达伦玛尤注意。
来者是一位领主级的大地之子,以及两位阴影祭司。
这位领主是王领贵族、灰水统治者菲莉尔。
灰蓝色鳞片表明她出自“河母”血脉。诸河之母,王领四位大公之一,象征伦德缇尔的智慧之首,血统流传自远古,起源恐怕可追溯至初代河母——那头为提丰开辟河道的母亲。
她们的鳞片在水中呈幽蓝色,那是地脉能量感应水流变化之故。
达伦玛尤对这一家系了解不多,但他在阴影神殿修行时曾听过传闻:河母子嗣能与水流对话,知晓这片水域曾经发生什么。
与她同行的是阴影神殿的无光者。
他们浑身笼罩阴影,鳞片漆黑;这并非天生,而是阴影缠绕覆盖的结果。
无光者是阴影神殿中的祭司群体,往往修行百年,个体优秀。不同于达伦玛尤这种跟随领主的领主大祭司,他们没有伴侣,终生侍奉伦德缇尔,在阴影神殿潜修多年。平日里几乎没有阴影损耗,因而能将阴影之力附于全身。
得知劫火的卢卡斯进攻马拉河后,阴影神殿祭司长派出两位无光者抵达青铜堡。
无光者掌握阴影中更深邃神秘的力量,被派来帮助青铜泰莎治疗身体。
但青铜堡没有回应。
使者们被达伦玛尤拒之门外。
无光者话少,只沉默地泡在水里,融成一团影子。
偶尔探出头,瞥一眼身旁的蓝鳞领主。
其实来往青铜堡的智慧种不少,有的是其他领主的封臣,有的是家臣,也有一些祭司。他们只知道卢卡斯进攻青铜堡被泰莎杀死,泰莎进入青铜堡后封闭此堡、陷入沉睡;具体发生了什么,提丰们一概不知。
菲莉尔便是一概不知的典范。
读懂河流记忆需要特殊异化炉心,能做到的提丰才有资格成为新一代“河母”。她是纯正的大地之子,只是遗传了母亲的鳞片而已。
她的真正任务也不是慰问青铜堡,而是将那些王领角逐失败、未受洗礼的成年提丰放逐到边境。不过,这一代河母很关心青铜领主的问题,特意交待蓝鳞领主了解马拉河情况。
青铜堡自行封闭,代表青铜领主自己的选择,其他领主无权过问。没有领主有资格要求泰莎或达伦玛尤打开青铜堡——除非女王亲临。
但这显然不可能。
这次洗礼选拔,女王又没出面,由她的祭司代为执行洗礼仪式。这是女王沉眠的第五个年头了。若不是每年雨季,女王神庙下的地脉节点还会共鸣、呼唤成年提丰,大家都会以为女王已经归回大地。
可河母又交待了,她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地回王领,总得知道些什么。她看向另一边的两位无光者。
无光者确实带来了新消息。
一位与青铜血脉有联系的祭司长向伦德缇尔祈祷,得到“五轮太阳落进青铜”的预言。
这意味着泰莎不止杀死卢卡斯,还在其他地方杀死四位死日铠诸王。这种战绩,连得到启示的祭司长都不敢相信。
这是超越现代领主权能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菲莉尔说,“如果泰莎能独自杀死五位死日铠王,岂不代表她已来到女王的领域?青铜血脉赖以为生的大地精粹,不是已经被吃干净了吗?”
青铜血脉在王领地位很高,她们异化的青铜炉心破坏力与杀伤力极强,放眼古代领主也一骑绝尘。
可青铜领主需要寻找大地精粹,而多恩之海是广袤淡水湖泊体系,那里几乎没有她们需要的东西。所以她们远离王领,把巢穴修建在马拉河发源地、临近阿卡赖山脉之处。
“我记得泰莎的领地不是有信使吗?或者学者之类。我觉得可以抓一只来问。”菲莉尔给出建议。
“全不见了,被清理得很干净。来的路上我特意留意过。”一位无光者回答。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像从喉咙里冒出;菲莉尔感觉,是围绕他的阴影在说话。
“连封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被青铜堡的地脉节点唤醒,随后迎击卢卡斯王率领的两百位战争信徒。她们拼尽全力,把大量战争信徒拖延在马拉河中游水域;有几位抵达青铜堡的封臣亲眼目睹泰莎进入青铜堡,其他一概不知。”无光者又说。
被特意派来的无光者,准备显然比菲莉尔充分。她能想到的办法,无光者都试过,仍没得到答案。唯一有价值的情报,来自祭司长的预言。
菲莉尔思索片刻,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泰莎与四位死日铠王的战场不在马拉河中,封臣们听到的召唤从哪儿来?”
“领主的大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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