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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相信你的,奇奇欧。”纳尔抬头看着面前绿油油的沼泽水,愤恨地说。
奇奇欧伸手抚摸着纳尔的羽毛:“没事的,没事的,至少这里的家伙都很友善,不是吗?”
纳尔看向一边的夜魇豹,满脸狰狞疤痕,块头有一头背马那么大,比夜魇豹家族里的阿尔法雄性还大整整一圈。
头疤趴在树荫下,冷冷盯着他,张开嘴露出犬齿恐吓。
纳尔又看向另一边,另一头夜魇豹趴在树荫底下,是科林——他亲手赐予衔语头衔的家伙。这头炉心夜魇豹体型更为夸张,这种捕食者本就危险至极,成为炉心生物后更可怕。
幸运的是,科林懒得理会纳尔,自顾自舔着爪子。
头顶树枝上站着一只灰白色的白鹳。三方封锁,纳尔想飞走也没门路。
这下纳尔是真绝望了。
“你当然没事!”纳尔毫不客气,用翅膀拍开奇奇欧的手。
“你的族人都死光光啦!可我老婆还活着呢!我的族人都在等我回去!伦德缇尔在上,我早该答应蒂娜,不干信使了!”
红吼猴是萨玫雨林中体型最大的灵长类之一,平均寿命约二十年;金刚鹦鹉则是萨玫雨林里的长寿老者,能活到六十年。像百舌纳尔这样的长寿个体,已经活了九十多岁,甚至比青铜泰莎还久。唯有漫长岁月里的学习与交流,才能让他掌握雨林中大部分生物的语言,赢得百舌之名。
奇奇欧一愣,颇为惊讶:“你老婆居然还活着,你们都厮守八十年了吧,还没腻歪吗?”
“永远都不会!你这伴侣成群的家伙,永远都尝不到爱情的滋味!”
金刚鹦鹉大多严格一夫一妻,伴侣关系极稳固,会彼此厮守,直到一方离世。
年近百岁的纳尔可谓子孙满堂。也许在萨玫雨林某处,一整片树林里的金刚鹦鹉都是他的后代。
红吼猴的习性却几乎相反。奇奇欧出生于一雄多雌的族群,长大后战胜老猴王,成为新头领。作为头领,他得与族中所有适龄雌性交配,还要在与其他吼猴的领地冲突中保护族群。这并不容易,久而久之,他那两颗硕大的睾丸都萎缩成指甲大小的小球了。
“可惜,她前四十年不过是只野蛮种,只能模仿我说话。”纳尔叹了口气,随即语气又严厉起来,“我就不该信你!我还没活够呢,我妻子还等着给我办百岁寿宴,你知道这多不容易吗?”
“放心,纳尔学士,情况没那么糟。”奇奇欧宽慰他,“信使们被清理了,可你还活着,不是吗?”
“如果这就是你的计划,我早该扔下你不管。”纳尔说。
昨夜,奇奇欧的消息至少起了些作用。
倒不是说服提丰放弃清理信使,而是对方干脆把奇奇欧和纳尔带了回来,交给科林与伊瑟拉,看守在绿沼泽里。
“看来猩红瑟兰也是被那家伙干掉的。难怪她进入马拉河后就消失了踪影——她直接撞进了一头领主级提丰的领地啊。你们怎么称呼他来着……黑色死神?原来真有纯黑色的提丰,这名字贴切又威风凛凛。”纳尔说,“你说的新王登基,就是他吧?”
“亲爱的纳尔学士,你怎么只记得这些,反倒把最重要的话都忘了?”奇奇欧说。
“你说家臣?”纳尔一惊,“这才是你的目的!奇奇欧,你要向黑提丰效命?”
“没错,这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可不想被那些目光短浅的学者拖下水!”奇奇欧低声说。
……
黑水沼泽中,一阵低沉的共鸣自水底传出。
“嗡——!”
游鱼纷纷调转方向,巨大的水波从中央浮岛扩散开来。
两块相互倚靠的巨型岩块塌陷下去,扬起水底泥沙。
珐穆在水底绕着浮岛游动,检查哪里还有缺漏。
他将这座溶洞彻底封死,又造出青铜岩脊包裹骨堆。领主遗骨会吸收青铜岩脊散发的地脉波动,从溶洞外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藏着领主之骨。
这些青铜岩脊闭合后不留一丝缝隙。珐穆又引水进来,施加暗沼,让水流凝滞在岩脊之外,形成第二层保护。如此一来,别说炉心生物,连提丰也束手无策——大地之子的地脉能量几乎影响不了青铜岩峰的结构。
青铜之骨暂时安全了,只是这座巢穴彻底报废。
但珐穆已有远行寻找新巢穴的念头,将来会把青铜之骨全部转移过去。
岸边的萨玫苏木上,卢修斯听见了低沉的震动声。珐穆命他守在这里;白面猴群散布在黑水沼泽沿岸,能最快察觉外来者。若有炉心生物长时间停留,便去联系科林。
炉心夜魇豹能处理雨林中绝大部分威胁,还能兼顾水陆作战;科林在水中照样有击杀沼鳄这类大型鳄类的战力。
珐穆从水中浮起,朝绿沼泽游去。
奇奇欧没能说服他。他仍对马拉河水系的信使网络来了一次大扫除;如今这片水系再无信使,少数漏网之鱼也逃远,离开了提丰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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