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珐穆随意啃了几口——三枚死之日炉心,还有些散落在地的青铜之骨。
他只吃青铜之骨,那森白色的领主之骨碰也不碰。提丰的消化力很快起了作用,珐穆感到炉心重新饱满,受损的鳞片与肌肉也随之愈合。
至于骨骼,伊恩那记重咬仅毁去部分肌肉与肋骨,龙骨脊椎丝毫未损。这样的伤势对提丰而言不过擦破点皮,呼吸之间便可复原。
“我的大人,是您吗?”
这时,黑暗中响起一个哭喊的声音。
是凯尔祭司。他倒在甬道旁,浑身重度烧伤,脊椎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死之日毁掉了他的神经,他几乎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却认出了青铜岩脊——那是青铜之主的力量。他在地上扭动,误以为泰莎回来了。
珐穆路过他身旁,停住了。
“我的大人,只要您平安就好,达伦玛尤日夜想念您,日日为您祈祷,身子都越来越虚弱了……”
也许祭司就是这样神秘,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凯尔却知道珐穆停在了自己身边。
“我的大人,泰莎……感谢您……”
凯尔的气息渐渐断了。
珐穆返回根墓,从里面衔出一条蛇蜕,覆在凯尔身上。
随后,他沿螺旋甬道离去。
借青铜之骨的共鸣相助,他能精准捕捉青铜岩脊的律动轨迹,并顺着那感知将力量释放出去。
若只凭自身,想做到这般娴熟,仍需要一番学习。
他沿螺旋甬道爬向外界。那头十三米长的大个体死日铠,是入侵者中最强的一位。若在宽敞河流中相遇,战斗必会持续一整夜。珐穆能在近身搏斗中压制死日铠——他强化的龙骨与铠甲肌正是为应付死日铠而生,可将对方的威胁压到最低。
可同样,珐穆也缺少一击定生死的杀伤手段。到头来,双方总归要陷入炉心角力,直到一方炉心停息,战斗才算终结。
如今却不同了。
大型地脉节点加持着他的炉心,战争的祝福淌过鳞片。
珐穆呼吸之间,大地之子与青铜之骨渐渐交融。
在这种状态下,连青铜堡也与他共鸣,反哺他的炉心,仿若置身地脉之下。堡内每一丝异常震感,他都能清晰捕捉。
循着那些震动,珐穆开始清理。为更快完成洗劫,死日铠大多分散开来。
他一个接一个地点名。
死日铠尚未意识到领袖已失,只顾占领地脉更富饶的区域,再屠杀幼崽与雄性。他们浑身血迹。
这些红神信徒不是珐穆的对手。哪怕最后的燃血,也难抵挡从大地撕裂而出的青铜岩脊。失去骨突与甲胄庇护后,他们反倒更加脆弱。
就这样,青铜岩脊刺穿一具又一具死日铠的身躯,将他们钉在地上,灼热血液沿岩脊淌落。
空气分明愈发灼热,珐穆却感到一阵阴寒。
仿佛死者们随他走出了根墓,如今历代青铜之主仍活跃在这座旧居之中,借他的炉心施展属于她们的力量。
躲在缝隙里的幼崽望着他。
望着这头黑提丰压裂大地、撕出岩脊,使用只在司父传说里才有的力量。
他游过之处一片阴冷,灼热气息一扫而空。可提丰们爬了出来,呼吸着冰冷空气,从未如此安宁。
……
马拉河下游,两河交汇处。
河面浮着蒸汽,死日铠潜伏水中。岸边趴着一头黑甲狰狞、头骨宽厚的黑色巨兽,正安静歇息。
他的体型明显压过周围战争信徒,比巨无霸伊恩还略大一圈。
他是死日铠诸王之一,劫火的卢卡斯,逐日者阿赫蒙斯的后代。他承袭先祖棘刺般的骨突与头冠,威风凛凛。
此刻,这头巨兽嘴巴微张,一只灰鸻正替他清理齿间肉渣。
灰鸻是死日铠最忠心的仆人。每头死日铠出生后,便有一只灰鸻落在他嘴边,此后日夜为其清理口中肉渣、打理鳞片。待死日铠长大,这只灰鸻也会因地脉影响渐渐生出智慧,成为他的信使。
若死日铠有机会成为领主,灰鸻地位也随之提升,获得进修资格。进修完成后回到领主身边,成为他的学者,为他疗伤、传信、出谋划策。
像卢卡斯这样的王者,身边至少要有三位学者,这是诸王的习惯。他们说红神有三张面孔,自己也需三面思考。除学者灰鸻外,诸王还会召集一些学者为自己效力。
至于信使,那些家伙多如鸦群。
没过多久,又一只灰鸻飞来,是位信使。他落入卢卡斯嘴中:“我的大人,我有要事禀报。”
卢卡斯的嘴陡然合拢,将两只灰鸻关在口中。这是领主与学者交流的方式。
若消息想让其他战争信徒知晓,他便张开嘴,任由学者们在口中交流;若要保护隐秘,死日铠嘴巴一闭,便没有消息能传到外界。
远来的那只灰鸻说:“我的大人,青铜堡召集了封臣。”
“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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