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躯体,此刻只剩下一副被啃噬得七零八落的骨架。
森白的蛇骨摊在泥滩上,她居然还活着,在整个身躯几乎被掏空的情况下,她仍在怒吼,一口咬死了一只降落下来放松警惕的巨鸟。
然后一只铁爪落下,扼住她的头,把颅骨捏了个粉碎。
是鸟群中最大的那个头领。
按碎了提丰的头,巨鸟踩在提丰的尸骸上巡视河岸。
这是一头收拢羽翼都足足有四米高的庞然大物,体型是其他巨鸟的两倍,像一尊金漆铸成的妖魔像,凶恶的鹰目将河岸中所有细节收入眼底。
“嗡——”
水流沸腾。
一股低频震动从马拉河上游传出,沿着河水与地面扩散。
巨鸟收回了目光,另一只铁爪发力,轻而易举地把这具提丰骨架提了起来,随后张开翅膀,轰的一声巨响,狂风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吹去。
这头妖魔般的巨鸟没有借助气流就径直攀升飞远。
……………………
头领带队离开。
可鸟群中除了这位首领外,纪律性似乎不怎样,鸟群嬉戏打闹,大量碎片在降落。
肉块,鳞片,还有包括一些断裂的骨节。
这些提丰碎片被争夺的巨鸟拖拽着掠过河面,又在某个失误的瞬间脱手,坠入珐穆潜伏的这片水域周围,激起一圈圈涟漪,将暗红色的血丝晕染进浑浊的水中。
一只金色的巨鸟落在了岸边不远处,收拢那双恐怖利爪,低下头,用喙叼起一块散落的鳞肉,动作利落。
但它进食的间隙里,那颗覆着利斧般的鹰首忽然停顿了一下。
歪了歪。
那双猛禽的眼睛越过泥滩,撇开水草和丛林的阻碍,落在珐穆的藏身之地。
水面很平静,太平静了。
水下有东西,他下了判断。
巨鸟收起进食的姿态,保持警惕,向前迈出几步,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扑向天空。
该死。
它察觉到了。
珐穆没有给它机会。
水面轰然炸开,珐穆先是潜入到河流的最深处,就像鲨鱼发动袭击前的下潜一样,然后他猛地跃起。
这是珐穆的蓄势一击,全身的肌肉被调动到极限,连那还未成熟的炉心都在体内轰隆作响。
速度太快了,力量碾压。
伏击型猎手就是这样将猎物一击毙命!
珐穆的锯齿刺穿肌肉,咬住那一身华丽的金羽,紧接着猛然的发力,上半身卷了上去,庞大的体重顷刻间就将这只巨鸟压入怀抱,没有停顿,巨大的身躯翻卷着扎回水中,带着那具还在痉挛的躯体沉入深水。
巨鸟求救的鸣叫声被水流扼杀。
浑浊的水流里舒展开一团墨色的血云,盖住了来自水面的天光。
岸上,其他的巨鸟或许听见了那一声异响,或许什么都没有察觉,它们仍旧沉浸在那场盛宴的余韵里,互相争夺着提丰残骸,谁也没有低头去看那片平静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