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把人家名字记错了?】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那女魂,确实托他找个人。他当时随口应下,连名字都没记住。可那女魂再没提过。他正想着,一阵极轻的风从背后吹来。他回头。那女魂就在不远处,背对着他。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极薄。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师父,他叫陈三郎。脸上有颗黑痣。若你见着,替我把这个给他。”她摊开手,掌心是一朵已经枯黄的野花。花瓣蜷缩,茎叶干裂,却奇异地没有散。林川接过来,认真点头:“好。我帮你给。到了祭赛国,我挨个问。”女魂又笑了,慢慢淡去。夜风里只留下一句:“不必问。他也在找你。你到了,他会来。”
林川握住那朵枯花。它那么轻,却像压着一段没有出口的想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行开胶的鞋,忽然笑了。取经,从来都不只是取经。是他要把这一路上,所有没说完的话,没还完的东西,一个个捡起来。他挺了挺腰,朝庙里喊:“二师兄!给我找根麻绳!我鞋底掉了!再走,我就得光脚了!”
猪八戒探出头,扔了双草鞋出来:“早给你编好了。自己穿!别磨叽!鬼都睡了,你还不睡!”
林川接过草鞋,笑声在夜风里散开。他换好鞋,踩了踩,舒服。草鞋底软,像踩在谁家晒干的稻草上。他抬头,南方天际,有一颗极暗的星,正在云层后微微发亮。祭赛国,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