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回来。”
阿哲蹲在柜台上,金瞳在昏暗的店面里亮得惊人。
“放心。”他想,“我看得可清楚了。”
林小鹿从半卷的卷帘门下钻出去。阿哲听见她在外面和学长打招呼,声音很轻。店外的路灯把两个人影投在地上,透进半尺高的门缝里。
阿哲跳下柜台,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从帘底看出去。
张学长换了身衣服,靠在店门口的招牌下,手里拎着一个挺精致的纸袋。他笑着把纸袋往林小鹿面前递。
“手工饼干,朋友从日本带的。想着你在店里没时间吃饭。”
阿哲看见林小鹿两只手绞在身前,没接。
“学长,真的不要了。你以后也别再……”
“小鹿。”张学长突然把纸袋收回,双手插兜,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但眼神从镜片后直直落下来,“我追你三个月了。大家都看得出来,就你一直装傻。”
林小鹿的脸“腾”地红了——这次是气的。她抬头,声音第一次大了一点:“我没有装傻。我说过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学长,我很感谢你帮我,但……”
“但你连顿饭都不肯吃。”张学长嘴角勾着,往前迈了半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到几乎只剩一臂,“小鹿,你是不是觉得我条件不好?”
“不是……”
“那你怕什么?”他又往前压了半步,影子整个罩住林小鹿。他嘴里的热气都快喷到她额头上,“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小鹿后退一步。她的脚跟踢到店门口的台阶,身子晃了一下。这时候阿哲看见她的手在抖——这姑娘被逼到墙角了。
阿哲从门缝里出来了。
黑猫在夜色里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四爪落地,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他绕到张学长身侧,金瞳微微收缩,盯着他的裤脚。
张学长又朝林小鹿伸出手,这次是直奔她手腕去的:“小鹿,你听我……”
“咚。”
一袋猫砂从门边倒下来,正砸在张学长脚边。灰白色的砂粒溅了他一鞋一裤腿。
林小鹿愣住了。张学长也愣了,低头一看,门边的寄养猫粮袋倒了一排,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出来的。而那只黑猫,正蹲在袋子旁边,尾巴勾着最底下那袋的边角,一脸无辜。
“这猫!”张学长脸色终于挂不住了,拍着裤腿上的砂,声音拔高,“它怎么老在这!”
“我养的。”林小鹿脱口而出。
阿哲在心里“嘁”了一声:“现在不说‘朋友的猫’了?女人心。”
张学长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和他白天那种很不一样,嘴巴在笑,眼睛没笑。他弯腰,把裤腿上的猫砂慢慢拍干净,抬起头来,语气从温柔变成了一种压着火的轻。
“小鹿,我是真喜欢你。”他说,“但你总这么躲,让我很难做。你信不信,就你们这破店,我一句话,你明天就要另找地方实习。”
林小鹿呼吸一滞。
阿哲尾巴不动了。
“我帮你是情分,不是义务。”张学长推了推眼镜,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你可别把好人往坏人那推。”
他说完这句,又笑着补了一句:“这样吧,周五晚上,就我们俩吃顿饭。你来了,以后在学校,我继续帮你。不来——”
“不来怎么样?”
一个声音忽然从街对面的暗处传过来。
张学长猛地转头。
阿哲也抬起头。黑猫的毛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唯有金瞳缩成一线。
街对面的树影下,慢慢走出一个人。
黑色连帽卫衣,双手插在兜里,帽沿压得很低。整个人都藏在影子里,只能看见一截瘦削的下巴,和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不去,能怎么样?”
那人从树影跨进路灯的光圈。一步,两步。帆布鞋踩在砖地上,几乎没声。
张学长脸色沉下去:“你谁啊?”
“路过的。”那人偏了偏头,帽沿下露出一只眼睛。林小鹿浑身一颤。那只眼睛在路灯下,有一瞬间,透出极淡的暗金色。
“看不惯有人对姑娘死缠烂打。”那人走到林小鹿身边,转过身,和张学长面对面,“顺便问问,你今晚是堵她,还是吓她?”
林小鹿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没看张学长,她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他……”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为什么……”
张学长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最后冷笑一声:“行啊,小鹿,你有靠山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朝林小鹿晃了晃,上面是一张模糊的偷拍——林小鹿蹲在路边喂猫的照片。
“你说我要是把这照片发到学校表白墙,再配段话,会怎么样?”张学长笑得斯文,“我是无所谓,你以后在学校,嘿嘿。”
林小鹿的脸“唰”地白了。
“删了。”
那个戴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