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他可以杀她,可以囚她,却从没想过,她会当着他的面求死。
如果沈烬今夜血溅勤政殿,没有实据,便是他枉杀无辜,徒增朝野非议。更深处,是他心底不肯承认的不舍。
“放肆!”萧珩低吼,“谁准你寻死。”
沈烬垂着头,泪落不止,身子不停轻颤,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信是空的,人不肯招。陛下依旧疑心重重。臣女活着,不过是供陛下猜忌消遣罢了。”
她赌对了。
萧珩重的是证据,更是那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没有铁证,他不会杀她。
萧珩盯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中那根怀疑的刺,依旧还在,却少了几分笃定。
他回头,冷声道:“把林老奴打入天牢,严刑审讯,查他背后同党。沈烬……暂且送回偏殿。禁足长春宫,不许随意出入。”
一句话,尘埃暂落。
死罪免去,换来禁足。
走出勤政殿,夜风刺骨。
沈烬衣袖之下,手腕布满青紫勒痕,痛得钻心,她却面无表情,眼底的泪水早已收干,只剩下沉沉的疯冷。
林公公入狱了。
但密信,已经顺利送出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