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嗅了一口,目光落在她缠着布条的指尖。
“手怎么伤了?”
沈烬微微侧手,轻描淡写道:“折梅时,被花刺划到,不碍事。”
萧珩盯着她,眸色沉沉:“过来。”
沈烬依言上前。
他拿起她的手,扯开那层薄薄的布条,一道细小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
他竟取了金疮药,亲自替她上药。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她的伤口,沈烬的皮肉下意识绷紧,心底翻起一阵刺骨的恶心,可面上依旧安然,垂着眼,安静得像个木偶。
“往后仔细些。”萧珩的声音放轻了些许。
“谨记陛下教诲。”她温顺应答。
萧珩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心头莫名有些烦躁。
他宁愿她恨他,骂他,拔剑刺他。
也不愿她这般,把所有情绪死死封在皮囊之下,温顺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他不知道,这具傀儡的骨血里,早就生满了疯长的恨意。
香烛点燃,梅香缓缓弥漫整座大殿。
沈烬立在一旁,垂眸静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好戏,才刚刚开场。
今夜梅香入鼻,来日枯骨成堆。
她笑着侍奉灭国仇人,刀锋藏于温柔之下。
疯从骨生,恨入膏肓。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