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头,看了一眼初升的太阳。
成长,不是学会了赢。
成长,是学会了在输了无数次之后,还能站直了,继续出牌。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和一份对父亲、对母亲、对三十年前所有死不瞑目之人的承诺。
他一定要把这盘棋,下到最后。
——哪怕最后翻开的,是他的底牌。
当晚,陈远坐在营房门口擦枪。手机亮了一下——林峰发来一条消息:
“查到了。你母亲沈若琳,三十年前被定性为‘因公殉职’。但没有找到遗体和死亡证明。季鸿远当年的职务,正好能接触那批档案。”
陈远看完,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没有回消息。
但他知道——三十年前那个夜晚,不止父亲一个人背负了冤屈。
他擦完最后一颗子弹,把弹匣装好,站起身。
夜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割。
他抬头看着满天星斗,低低说了一句:“妈。等我。”
声音被风吹散在戈壁的夜色里。
而远方的京城,某间黑暗的房间里,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她望着窗外同一片星空,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已经被关了三十年,早就忘了怎么说话了。
但她知道——有人在找她。
那个人,是她的儿子。